第408章 脫罪福吉部長的貓頭鷹正在空中盤旋。它在莊園廢墟上空轉了三圈，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主樓的屋頂塌了一半，東翼的窗戶全碎了，花園裡的噴泉倒在地上，水從裂口處湧出來，在草地上漫成一小片水窪。
那隻貓頭鷹最終落在了倒地的噴泉雕塑上，爪子扣著大理石雕的天鵝翅膀，歪著頭，看著那些從莊園大門裡陸續走出來的人。
它認出了其中幾個:鄧布利多，白鬍子在晨風裡飄；麥格教授，袍子上沾著灰；還有福吉部長之前在魔法部走廊裡見過一麵的那個年輕人，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魔葯課教授。
貓頭鷹叫了一聲。
鄧布利多擡起頭，看見了它，又看見了它腳上綁著的那封信。
他伸出手，貓頭鷹飛過來，把信丟在他掌心裡，振翅飛走了，連回執都沒等。
鄧布利多拆開信，上麵隻有一行字，是福吉的親筆，字跡比平時潦草得多:“鄧布利多，我已經在來了，在來了。”
不到一小時，福吉就到了。不是幻影移形，他乘馬車來的，魔法部的馬車，奢華的車身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馬匹落地的時候蹄子踏在碎石上，揚起一小片塵土。他從馬車裡出來，手裡攥著一根手杖，頭髮亂糟糟的，領帶是歪的，
像是從床上被拽起來就出門了。他站在莊園門口，看著那扇破了的門。
"他……他呢？"
"死了。"鄧布利多站在他旁邊，聲音很平靜，"屍體已經散了，沒有留下痕跡，但你可以在莊園的地下室裡找到食死徒們留下的魔杖和袍子。"
福吉看著他。
"你說‘死了’？"這個詞他說得格外緩慢，像是在等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死了，格林德沃小姐用了一道火盾護身，他剩下的那幾片靈魂碎片也在那場戰鬥中散了。他的身體散成了灰，你找不到屍體，但他的確死了。"
"格林德沃小姐？"
"是的，蓋勒特的女兒。"
福吉沉默了，他攥著手杖，指節泛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沒有問"你怎麼確定"，他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他隻是站在莊園門口，看著那扇破了的門，看著門裡麵那些歪倒的燭台和碎掉的燈盞，看了很久。
"那些食死徒，"他終於開口，"還活著？"
"有幾個被捆在地下室，還有幾個在逃，我已經在他們身上下了追蹤咒，他們跑不遠。"
福吉看著鄧布利多，表情很複雜，像是有很多話想講，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這件事……魔法部需要出個聲明。"
鄧布利多看著他，目光溫和。
"你可以說黑魔王已經被消滅了，但如果你願意，也可以說他是被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消滅的。那女孩值得一個名字。"
"塞拉菲娜·格林德沃。"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把它記在了腦子裡，然後轉身走向馬車。
馬車消失在晨光裡，馬蹄踏在碎石路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盧修斯·馬爾福被安置在莊園東翼一間還能用的房間裡，窗玻璃破了，風從破洞裡灌進來，把窗簾吹得像一麵白旗。
他被德拉科和納西莎扶著走進來，身上披著一件舊袍子，袍子上有好幾處被燒穿的洞。
納西莎把他扶到床上，替他蓋上毯子，她做這些的時候臉上沒有表情，連下巴的線條都綳得緊緊的。
但她把毯子角掖進他肩膀下麵的時候，指尖蹭過他的鎖骨，在那個已經結痂的傷口邊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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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情緒翻湧，慢慢的沁出淚花。
“疼嗎？”
盧修斯沒有說話，他看著納西莎的臉，伸手握住她停在他鎖骨上的那幾根手指。掌心有血汙和灰塵，她沒躲，也沒說話，房間裡安靜得像是連呼吸聲都被刻意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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