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第一個星期，霍格沃茨的走廊裡總是有人停下來，看著窗外發獃。不是在看風景，是在確認那場戰爭真的結束了。
他們看著天空，看著禁林的樹梢，看著黑湖的水麵，像在等什麼東西突然從雲層後麵鑽出來，把那場勝利重新收回去。
霍格沃茨正式開學了。開學典禮比往年晚了一天，但沒有人抱怨。學生們走進禮堂的時候，看見了天花闆那片熟悉的星空，和四條長桌上擺滿的食物。
麥格教授站在講台上，宣布了鄧布利多的新決定。
盧平被重新聘為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穆迪回來了，坐在教師席的末端，拐杖靠在椅子邊上。
塞拉菲娜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中段，德拉科坐在她對麵，潘西坐在他旁邊。
她看了一眼教師席上的西弗勒斯，他坐在麥格教授旁邊，麵色依舊蒼白，肩膀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注意到塞拉菲娜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
斯萊特林長桌上沒有人問塞拉菲娜那天晚上在馬爾福莊園發生的事。
不是不好奇，是他們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鄧布利多站起來，禮堂安靜了。"我想宣布一件事。"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藍眼睛在鏡片後麵亮了一下。
"魔法部已經重新確認了那場戰鬥的細節，三強爭霸賽的獎金已經重新評定。塞拉菲娜·格林德沃將被授予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以表彰她在那場戰鬥中的表現。哈利·波特也將獲得同樣榮譽。塞德裡克·迪戈裡將被追授梅林爵士團勳章。"
禮堂裡響起掌聲。比預想的要熱烈，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都鼓了掌，斯萊特林更不用說，德拉科是第一個站起來的，然後布雷斯，潘西，最後整個斯萊特林長桌都站起來了。
塞拉菲娜坐在那裡，沒有站起來，她看著那些鼓掌的人，看著教師席上的西弗勒斯 他的嘴角滿是驕傲。
傍晚，塞拉菲娜坐在天文塔上。
風很大，把她的頭髮吹得像一麵旗子。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沒有回頭，在腳步聲停下之後開口:"你來了。"
西弗勒斯在她旁邊坐下來。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把一件厚鬥篷披在她肩上。鬥篷上有他的氣味，魔葯，舊書，清冽的、像雪落在鬆枝上的氣味。
"在想什麼？"
"在想以後的事。"塞拉菲娜看著遠處禁林的樹梢，"伏地魔死了，魂器毀了，食死徒倒台了。哈利身上的碎片也沒了。所有的事都結束了。然後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兒，也在看著禁林的方向。
"然後我們有很多時間，不用再擔心任何東西。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我想做的事？"塞拉菲娜轉過頭看著他。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側臉照得很白。"我想開一家魔藥店。不用很大，能放得下兩三個顧客和一張櫃檯就夠了。你可以在隔壁開一間書房，研究那些沒人願意看的古老論文，我可以熬一些簡單的藥劑賣。傍晚的時候關了店，一起散步，做那些平時沒時間做的事。"
"具體是什麼事？"
"比如看日落，看書，在壁爐邊坐一整個晚上不說話。又或者出去旅行，把整個歐洲走一遍，看那些書裡寫過的、但一直沒時間去的地方，看真正的極光。"
西弗勒斯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聽上去還不錯。"
塞拉菲娜笑了，她把手伸進他的手裡，他的手涼涼的，翻過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兩個人坐在塔頂，看著遠處的天。天邊的那片雲正在被風慢慢吹散，邊緣融在深藍色的暮色裡。
"西弗勒斯。"
"嗯。"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隻是把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鄧布利多沒有回校長辦公室。他站在休息室的窗口，看著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禁林，福克斯站在窗台上，羽毛在月光裡泛著淡金色的光。
門被推開了，沒有敲門聲。
鄧布利多沒有轉頭，嘴角動了一下。他知道是誰。
格林德沃走進來，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風塵僕僕的，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不是幻影移形，是走回來的，每一步都踩得很輕，但是彷彿踩在了鄧布利多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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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鄧布利多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兩個人的目光都在窗外，看著同一片月光下的樹林。
"阿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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