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熾天使第二周，魔法部的善後工作開始全麵鋪開了。
翻倒巷裡的黑魔法商店陸續被查封，貨架上的詛咒物品被搬走，店主們有的在喊冤，有的在逃跑，有的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穿著傲羅製服的人進進出出，像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戲。
貝拉特裡克斯被押進阿茲卡班的時候，還在笑，她的笑聲在走廊裡回蕩，像一隻被關在鐵籠裡的鳥，叫聲尖銳、刺耳，讓人頭皮發麻。攝魂怪沒有吻她，魔法部決定對她進行審判。
盧修斯·馬爾福在魔法部待了整整三天。他坐在證人席上，麵前攤著那份陳述書的副本，把伏地魔復活期間發生的事一件一件地講出來。
他的聲音古井無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念一份和自己無關的報告。
納西莎坐在旁聽席第一排，手搭在膝蓋上，德拉科坐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新袍子，領口的銀針在燈光裡一閃一閃的。
庭審結束後，盧修斯走出法庭大門，德拉科站在門口等他，馬爾福莊園還在修復中，暫時住在霍格莫德的一棟別墅裡。盧修斯走出大門的時候腳步是穩的，但他的臉色比走進法庭的時候更白，眼下的青黑更深了。他在德拉科麵前停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按在德拉科的肩膀上。
"走吧。"他說，隻說了這一個詞，但德拉科聽懂了。
對角巷的生意在戰後一個月重新恢復了，蜂蜜公爵門口重新排起了長隊，魁地奇精品店的櫥窗換了新展品，麗痕書店進了新書。
但最熱鬧的店不是這些，是一間開在巷子中段的小店。店麵不大，招牌是深綠色的木闆上用銀色字體寫著"熾天使"三個字。
店裡的櫃檯上擺著各種藥劑，從普通感冒藥水到復方湯劑，從助眠香薰到那種傳說中隻有幾個人才知道配方的靈體穩定劑。客人不多，但每一個地位都舉足輕重。
開這家店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女的站在櫃檯後麵收錢找零，動作利落，紮了一根很低的馬尾，嘴角不自覺地翹著。
男的常常在地下室工作，隻有偶爾上樓拿貨的時候才會被顧客看見。他穿著黑色的長袍，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毫無血色了。
有一次，一個年紀大的巫師在店裡認出他了。
"斯內普教授？！你是斯內普教授？"那個巫師問。西弗勒斯手裡拿著一包月光草粉末，看了他一眼。
"你好。"塞拉菲娜說要對顧客態度好一點。
"您……您不是在霍格沃茨教書嗎？"他轉身往地下室樓梯口走，聲音飄過來:"辭職了。"
"為什麼？"
"開店的薪水比教書高，而且，這裡的福利待遇比學校好。"
樓梯口的門在他身後關上了，塞拉菲娜在櫃檯後麵笑了一聲，把零錢找給那個老巫師。
“什麼待遇能比霍格沃茲的好？奇怪……”老巫師邊嘟囔邊往外走。
那天晚上，店門關了，樓下櫥窗的燈還亮著。塞拉菲娜坐在櫃檯後麵，翻一本新到的魔葯期刊，西弗勒斯從地下室上來，把幾瓶新熬好的藥劑擺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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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個老巫師認出你了。"
"嗯。"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離職是因為想陪我開店？"
"因為沒必要，"西弗勒斯把最後一瓶藥劑擺好，轉過身看著她。
塞拉菲娜從櫃檯後麵站起來，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他的嘴唇涼涼的，帶著月光草和薄荷的氣息。
"西弗勒斯。"
"嗯。"
"明天我們關門一天。"
"為什麼？"
"去戈德裡克山穀，格林德沃說他想看那圃月光花。"
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燈光裡亮晶晶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好。"
鄧布利多家的花園裡，月光花圃在滿月之夜開得正好。鄧布利多站在花圃邊上，手裡拄著一根舊手杖，格林德沃站在他旁邊，月光落在兩人之間，像一條發亮的河。
遠處的窗戶裡亮著零星的燈，近處花園的小徑上落滿了花瓣，被夜風吹起來又落下，打著旋兒。
"阿爾。"
"嗯。"
"這些花，是你種的？"
"對，剛開始怎麼都養不活。"
格林德沃低頭看著那些花，花瓣像月光凝結成的固體，邊緣微微捲曲著，花蕊發出細碎的光。
"你養了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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