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笑和淚的鹹。
禮堂裡有人在歡呼，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再來一個”。
她沒有鬆開，他也沒有，兩個人就站在那裡，在所有的人麵前，在所有燃燒的蠟燭和明亮的月光下麵，像兩棵長在一起的樹，根在地下纏著，枝葉在風裡碰著。
沒有人催促他們。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麵完全露出來了，月光從彩繪玻璃窗湧進來，落在那些正在鼓掌的人身上，落在桌麵上那些亮晶晶的水晶杯上，落在她左手中指那枚戒指上。
那粒月光花蕊做的小小寶石在月光裡安靜地亮著，像一顆被摘下來、重新種進凡人手指上的星星。
過了很久很久，他們才鬆開。
塞拉菲娜退後半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燭光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映得柔和了些。她的眼眶還紅著，但她的笑是那種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怎麼都壓不住的笑。
“西弗。”
“嗯。”
“你說你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你剛才說的那些，每一句都是最好聽的。”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是那種“我沒有說很好聽的話但你說好聽就好”的表情。
“以後還會說別的。”
“比如？”
“比如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比如那盆月光花什麼時候才能開花，比如你披頭髮比紮馬尾好看。這些算不算好聽的話？”
塞拉菲娜看著他，忍不住又笑了出來，她湊過去，在他嘴角又親了一下，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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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說，“每一句都算。”
遠處的一張小桌子旁邊，格林德沃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紅酒，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喝了一口。鄧布利多看著他，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蜂蜜茶：“怎麼？你緊張？”
“我緊張什麼。”
“你女兒被人當眾求婚了，你不緊張？”
格林德沃沉默了幾秒，看著遠處燭光裡那個還在笑的女孩，她笑得很好看，眼睛亮亮的，她手上的戒指在燭光裡一閃一閃的。
他開口了，聲音有某種像被揉皺的紙又被慢慢撫平的質感：“我緊張的是另一件事，她答應了，他就得對她好一輩子。如果他對她不好……”
鄧布利多看著他。“如果他對她不好，你會做什麼？”
格林德沃沒有回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但嘴角是彎著的，那種彎不是緊張，是放心。
遠處的燭光裡，塞拉菲娜把手伸進西弗勒斯的手裡。
他的手指翻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兩個人站在那裡，站在所有人的目光裡，站在溫暖的燭光和明亮的月光下麵。
宴會還在繼續，音樂又響起來了，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喊“再來一曲”。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夜風從窗戶的縫隙灌進來，把燭火吹得晃了一下。
“回去？”
“再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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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兩個人站在那裡，在那些還在跳舞的人群旁邊，在那些還在亮著的蠟燭中間，手牽著手，沒有鬆開。
"西弗。"
"嗯。"
"等宴會結束了,我們去花園走走吧。"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扭頭看著她。"花園？外麵還有雪。"
"我知道,我想看看那些花。"
“好。”然後他站起來,把手伸給她。她握住他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個人從角落裡穿過去,走過那些還在喝酒聊天的桌,走出禮堂側門,走到外麵的走廊裡。
走廊很安靜,火把燒得很低,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們走過樓梯,走過門廳,走到花園門口。
門推開的時候,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還有一點點——很淡的、像月光凝結成水之後的那種涼——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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