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驚喜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西弗勒斯站了起來。
並不是突然站起來的，是慢慢把椅子往後推，椅腿在石闆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站起來之後，禮堂裡的說話聲一點一點地小了下去。
先是旁邊桌的人轉過頭看著他，然後是更遠一些的人擡起頭，最後整個禮堂都安靜了下來，連壁爐裡火燒的劈啪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就算他已經不再任教，但餘威仍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站在那張圓桌旁邊，穿著一件綉著暗紋黑色的袍子，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袖口的紐扣也扣得整整齊齊。
西弗勒斯的臉在燭光裡很白，嘴唇微微抿著，像一個要上台演講卻忘了帶講稿的人。但他站在那裡，沒有退，沒有往旁邊看，他溫柔的目光落在塞拉菲娜身上。
塞拉菲娜還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餐巾，看著他。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快到她能聽見自己的耳膜在嗡嗡響。
“西弗？”她的聲音很輕，隻有他能聽見。
他沒有回答她，目光轉向禮堂裡的人，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在安靜的禮堂裡像石子扔進深水裡，一圈一圈地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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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借著這個場合，做一件事，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久到我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想的。也許是她在醫療翼躺著醒不過來的時候，也許是在地窖辦公室裡她靠在我肩膀上睡著的時候，也許是籠罩在陰影下，有一盞永遠亮著的燈的時候。”
禮堂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細碎聲響，所人屏住了呼吸。
“我這個人不擅長說話，不擅長表達，我這一輩子做的最多的事是熬魔葯、寫論文、站在講台上看著那些不交作業的學生，然後把他們留下來關禁閉。我不會說那些好聽的話，不會做那些好看的事。但我會做一件事——我會一直在她身邊，不管她在哪裡，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不管她記不記得我，我都會在。”
西弗勒斯停頓了一下，目光從禮堂轉向她，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我這一輩子做對的事不多，但我做對了一件事——我接住了她。在魔杖裡，在霍格沃茨，在每一個她需要我的時候，以後也是。”
塞拉菲娜的眼眶漫出紅色，她的手從餐巾上滑下來，落在桌麵上，微微發抖。
他從袍子內袋裡摸出一樣東西，一枚戒指，是銀的，打磨得很光滑，戒麵刻著極細的符文，中間嵌著一顆很小的白色石頭，月光花蕊做的寶石，在燭光裡微微發亮。
“塞拉菲娜·格林德沃。”他看著她，念了她的全名，“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跟你開一輩子的店，熬一輩子的魔葯，看一輩子的月亮，我不會說太多好聽的話，但我會用剩下的所有時間告訴你——你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哈利放下手裡的叉子，看著塞拉菲娜和西弗勒斯，他旁邊的羅恩正在拿一隻雞腿，看見他的表情，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嘴巴還張著，雞腿懸在半空中，赫敏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小天狼星眼睛暗淡了一瞬，但很快調整了過來。
塞拉菲娜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椅子往後滑了一下，撞在後麵的桌角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但她沒有回頭看，她的目光釘在他臉上，淚水在眼眶裡轉，但她沒讓它落下來。
“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新的？”
“很久了。”
“什麼時候？”
“你第一次在醫療翼躺著的時候，我看著你閉著眼睛，想，如果她醒了，我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後來你醒了，我反而不敢了，我怕你覺得太快，怕你覺得我還沒準備好，怕我自己還沒準備好。”他停了一下，“但我今天想明白了，這件事不需要準備，隻需要去做。”
塞拉菲娜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她走過去，穿過那些桌子和椅子，走到他麵前，啞著嗓子仰起頭看著他。
“那你還不給我戴上。”
西弗勒斯低下頭，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戒圈嚴絲合縫，像量過的，也許他偷偷量過。
塞拉菲娜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月光花蕊做的小小寶石在燭光裡亮著，她擡起頭看著他，淚水還掛在睫毛上，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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