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手心白色線掃過照片。線掃過爺爺那張臉的時候停了一下。
“爺爺還在礦區。近三年。”
楊鐵錚從鐵盒子裡拿出第三層。一個指南針。指南針是老式的——黃銅外殼。外殼上刻著\"楊\"字。字刻得不深——毛刺的方向和紙條上毛筆字是同一個方向。
玻璃麵已經花了。指針不是朝著南——是朝著礦區深處。指針顏色不是黑——是骨粉的白。
楊鐵錚詭瞳掃——指針是被線拉著偏的。
他把指南針放回鐵盒子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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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零五。水泥封牆前。
三人站在牆前。牆後麵那片霧開始動了。動的方向不是飄——是收縮。收縮的方式是從外圍的四邊往中間收。
霧收到一半——F-007的鋪場切了合攏。
合攏不是攻擊。合攏是把一片地方圈起來的那種合攏。
F-008睜開眼。眼睛淺棕——淺棕裡摻著一絲比淺棕更深一個色號的褐。褐不是她眼睛本來的色——是F-007合攏時被共振印上去的。
“它合攏了。”聲音比平時更輕，\"它在圈。\"
\"圈什麼。\"
\"圈我們。\"
楊鐵錚左手紫色契約紋路——在手腕往上兩寸的位置——又跳了一下。跳的方式不是抽——是整段平移一毫米的平移。
紋路又縮了一厘米。距離心臟——還有六厘米。
\"跑。\"楊鐵錚說。
三人往牆的右側跑。
牆的右側是礦區主井的通風口。
通風口是一尺見方的洞。洞用木板封著。木板已經被潮氣泡得發黑。
楊鐵錚伸手掰木板。釘子已經鏽透——用力一掰——板斷了。斷的聲音是一聲悶響。悶響裡夾著一股從洞裡往外湧的暖風。
暖風夾著一股味。不是礦區的潮味——是更舊的味。是舊狼毫蘸了墨乾了很久之後墨裡的膠氧化的味。
是爺爺的墨味。
F-008停了。“爺爺在下麵。”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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