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章 生不如死的聾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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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街道辦和居委會的工作人員來到四合院，召集全體住戶開了臨時會議。會上傳達了上級文件精神，動員家中成員是農村戶口的，返鄉務農，幫著國家城市分擔糧食壓力。
眼下城裡的口糧定量一降再降，就連各級乾部都主動縮減口糧，整座城市都籠罩在缺糧少食的陰霾裡。同時會議還公布了新政策：農村集體食堂已經解散，政策有所放寬，農戶可以重新耕種自留地。街道也鼓勵居民利用門口空地、院落角落或是閒置花盆，種些雜糧、青菜，大家自力更生共渡難關。
秦懷茹聽完心裡陣陣發慌。她帶著三個孩子至今還是農村戶口，雖說眼下有份臨時工糊口，可這份工作並不安穩，隨時可能被精簡下放回鄉下。她暗下決心，必須儘快催促李懷德，抓緊把一家人的農轉非手續辦妥當。
李陽帶著妹妹圓圓去黃奶奶家，剛走到前院，圓圓就睜開李陽的手，往英子姐姐家裡跑去，嘴裡不停的喊著：“英子姐姐，我來了!”
大院門口，李陽看見二大爺閆埠貴、一大爺劉海中、黃禮根、還有鄰院的幾位住戶圍在一起閒聊，李陽背著小手也湊了過去。
黃禮根滿臉愁容，低聲說道：“聽說南方那邊日子苦得沒法說，不少人都熬不住了。我們老家村裡更慘，樹皮都被扒光了。村裡人餓得渾身發軟，平日裡沒事就躺炕上不動，就為了少耗點體力、省口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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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院的老林連連附和：“可不是嘛，如今糧食緊俏到了極點，走到哪兒日子都不好過。”
眾人正議論著，何雨水放學回到院裡。李陽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何雨水，長期缺糧讓她身形枯瘦，整個人都瘦得脫了形。何雨水瞧見門口圍著不少人，性格靦腆的她下意識低下頭，想悄悄繞進院子。
劉海中一眼看見了她，開口招呼：“雨水，今天不上學啊？回家來了？”
何雨水抬起頭，臉色慘白，說話有氣無力。還沒來及回答，她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連忙扶著大門慢慢蹲了下去。周圍人見狀紛紛圍上來，連聲詢問情況。
何雨水捂著腦袋靠在門板上，輕聲道：“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老林歎了口氣：“哪能沒事，這明顯是餓過勁了。”
李陽運轉神識探查，清楚察覺到何雨水胃裡空空蕩蕩，早已斷糧多日。他心中感慨不已，何雨水早前已經和遠在保定的父親何大清恢複聯係，原本說好每月都會寄錢補貼家用，奈何何大清向來不靠譜。
這兄妹倆命運坎坷，往年何大清寄回的生活費，全被易中海暗中截留克扣。
經過老聾子調解達成約定，對方每月拿出五十塊還給二人，可易中海被判刑，沒有了工資，還錢的事情也泡湯了。
李陽沒收易中海的家產時，裡麵就有何雨水的生活費。李陽心生惻隱，打算出手幫襯一把，何雨水自始至終，都隻是無辜的受害者。
院門口一群人圍著何雨水七嘴八舌地同情感歎，可沒有一個人願意回家拿半個窩窩頭接濟她。這也怪不得眾人，這年頭糧食比黃金還金貴，家家戶戶都在半饑半飽中硬撐，誰也拿不出多餘的口糧。這時，李陽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掉糖紙，直接把糖塊放進何雨水嘴裡。
何雨水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李陽，眼中滿是疑惑，又透著幾分欣喜。李陽衝她點了點頭：“雨水姑姑，跟我來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何雨水強撐著站起身，跟著李陽往他家走。圍觀的眾人滿臉驚奇，紛紛議論，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和何雨水聊些什麼。
三大爺閆埠貴眼神銳利，瞥見地上掉落的糖紙，瞬間明白過來，心裡饞得抓心撓肝。他慌忙彎腰撿起糖紙，伸舌頭舔了又舔，暗自琢磨：這糖要是歸我就好了，拿回家兌水化開，一家人都能喝上糖水，多少也能補補身子。
回到家中，李陽招呼何雨水坐到桌邊：“雨水姑姑，我看你這樣子，家裡怕是斷糧了。早上我和妹妹還有些早飯，我去給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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