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 給王主任落下追蹤印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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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上午八點多，交道口國營中藥門市部早已開門營業。
李陽掀開門簾走進店內，隻見三四名國營店員正圍在櫃台邊閒聊。一名中年女會計，陪著一位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的男店員，絮絮叨叨聊著大院裡的各類瑣事趣聞。
李陽無心摻和旁人的閒談，抬手亮出手中的草紙藥方，對著那名大背頭男店員開口道：“大叔，我來抓中藥。”
兩人聞聲轉頭，見來人隻是個七八歲的孩童，頓時隨意不少。大背頭隨口問道：“抓藥給誰用的？”
“給院裡的黃奶奶。”李陽老實回話。
“黃奶奶？你是哪個院子的？”
“我住在南鑼鼓巷95號大院。”
聽到這個地址，大背頭瞬間來了興致，話匣子徹底打開：“原來是那個大院啊！早先那可是整條胡同數一數二的文明大院，當初易中海管事的時候多風光。誰能想到世事難料，他最後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院裡更是接連出事，風波不斷。我最近還聽人說，你們大院總丟東西、丟錢，藏著小偷小摸的人，是不是真的？”
李陽不想浪費時間扯這些陳年八卦，語氣誠懇又帶著急切：“大叔，這些事我不清楚。您先幫我抓藥吧，黃奶奶身體不好，還等著藥材回去煎藥治病呢。”
就在這時，櫃台內側走出一位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姑娘。她梳著兩條整齊的麻花辮，長著一張清秀耐看的鵝蛋臉，唯一的小瑕疵，就是眉心上方長著一顆小黑痣。
姑娘態度溫和，走上前問道：“小同誌，你是來抓藥的？有藥方嗎？”
李陽立刻將手裡的草紙藥方遞了過去。
姑娘低頭仔細看著紙上的藥材配伍，片刻後滿臉疑惑：“奇怪，這方子是誰給你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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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眼珠微轉，隨口找了個穩妥的說辭：“是我們院二狗的外爺爺開的，老人家是天津過來的老中醫，醫術很好。”
姑娘聞言忍不住失笑，一眼看穿：“你這孩子，淨會騙人。看這筆跡歪歪扭扭的，分明是小學生的字跡，哪裡是什麼老中醫開的方子。”
李陽心想：“壞了，平時模仿小學生字體習慣了。忘記這是開藥單。”
連忙辯解：“大辮子姐姐，他老人家剛來北京，這幾天氣溫太低，凍得手都打顫，寫字才不規整的。”
“你倒是挺會找借口。”姑娘無奈搖頭，隨即認真點評，“不過你別說，這方子配伍很精妙，對症下藥，就是專門調理冠心病、體虛低血糖的方子，配伍沒半點問題。”
李陽連忙應聲：“對對對！大辮子姐姐，黃奶奶正是這兩樣毛病，麻煩您趕緊幫我抓藥吧。”
姑娘輕輕嗔怪：“別亂喊什麼大辮子姐姐。我姓朱，你以後喊我朱姐姐就行。”
“好嘞朱姐姐！”李陽憋著笑乖乖應下。
朱姐姐不再打趣，專心對照藥方，一味藥材、一味藥材仔細稱重、分裝、打包。
朱姐姐做事細致，每一味藥都稱量精準，不敢有絲毫差錯。
不多時，三副完整的藥材全部配齊。她撥動櫃台上的算盤，劈裡啪啦一陣清脆響動後，抬頭報出價格：“三副藥，一共一塊兩毛六分錢。”
李陽記著自己的心思，趁結賬的空檔隨口問道：“朱姐姐，你們藥鋪裡有人參種子賣嗎？”
這話一出，朱姐姐滿臉愕然，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小孩：“你買人參種子做什麼？現在大冬天天寒地凍，根本不是種東西的時候。而且咱們北京的氣候水土，壓根種不了人參，那是深山老林裡的專屬藥材，城裡根本種不活。”
“我就是單純問問。”李陽笑著解釋，“要是有，我就買點試著種種看。”
朱姐姐擺了擺手：“我們國營藥鋪隻售賣成品藥材，不賣種子。不過我倒是記起來一件事，我同學家裡以前存過一包人參種子，當初還特意拿給我看過。隻是隔了這麼久，我不知道他家現在還留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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