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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知薇繼續道：“令牌上那個字，叫殘真假。”
“什麼意思？”江離聽得一臉懵逼。
“蜃樓信奉一句話。”
“世間無真，世間無假。”
“你認為真，假便是真。”
“你認為假，真也是假。”
江離聽得直皺眉。
“這不就是一群職業騙子給自己找理論嗎？”
雲知薇竟點了點頭。
“可以這麼說。”
江離樂了。
“那倒簡單了，騙子最怕什麼？”
雲知薇愣了愣。
“什麼？”
江離把令牌收進懷裡。
“最怕遇到比他們更不要臉的人。”
雲知薇看了他一眼。
“你倒有自知之明。”
江離當沒聽見，他坐回石凳，開始梳理眼下情況。
張彪暫時不會動他，但隻是不敢明著動。
韓越死了，蜃樓這條線斷在表麵。
不過背後的人如果知道韓越出事，肯定會有反應。
蘇小柔暫時安全，但不能長期放著，陳小五也得護一下。
至於雲知薇，她仍是整個局的中心。
三十日看守，現在才剛開始。
江離把殘真假令收好，又隔著門聽了片刻。
外頭趙六還守在左側通道，錢貴靠在牆邊打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字號囚室。
韓越死後，天字號附近的守衛反而更安分了。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這兩日丙未監獄邪門得很。
先是劉三被死囚咬死，再是韓越死在後院女囚旁邊。
一個比一個滲人。
江離坐在石凳上，手指輕輕敲著刀鞘。
雲知薇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你在想蜃樓？”
江離搖頭。
“我在想張彪。”
江離這話不假，蜃樓再邪門，現在也隻是露出一枚令牌，張彪卻是每天都在丙未監獄裡晃。
他是三品開脈境，更是他的頂頭上司，還是已經動過殺心的人。
隻要張彪不死，江離就不可能真正安心。
江離歎了口氣。
“聖女殿下，你見多識廣，問你個事兒。”
“說。”
“三品開脈境，和二品鍛骨境差距有多大？”
雲知薇看著他。
“若是正麵對敵，尋常二品在三品手下撐不過十招。”
江離很淡定地點頭。
“那就是不能正麵對敵。”
“你若隻靠《龍象功》，短時間內不是他的對手。”
“我知道。”
江離伸了個懶腰。
“所以我得想辦法長長肉才行。”
雲知薇看了他一眼。
“你所謂的長肉，是殺人？”
“殺該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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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糾正道。
“我沒興趣亂殺。監獄裡惡人多，罪孽深的也不少。朝廷要殺他們，我提前送一程，嚴格來說還算替朝廷省飯。”
雲知薇聽完，竟覺得這話沒毛病。
她見過很多人殺人。
有為仇的，有為財的，有為名的，也有為修行的。
但像江離這樣把殺人說成節省牢飯的，還真不多。
偏偏他不像是開玩笑。
“你有辦法從殺人裡得到好處？”
江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聖女殿下，太聰明的人容易沒朋友。”
“我現在是囚犯，不需要朋友。”
“那倒也是。”
江離笑了笑，很快收斂。
“不過你也別想太多。我殺韓越，不全是為了好處。他該死。”
雲知薇看著他，語氣平穩。
“嗯。”
江離有些意外。
“你竟然信？”
“因為你殺他的時候，沒讓蘇小柔死。”
江離頓了一下。
雲知薇繼續道：“若你隻為利益，用她做餌，再順手滅口，最乾淨。”
江離搖頭。
“那樣我和韓越有什麼區別？”
雲知薇沒再說話，她能感覺到，江離這人很奇怪。
他怕死，算計，出手也狠。
但他有底線，這條線未必多高，卻很清楚。
他可以借刀殺惡囚，可以設計弄死韓越，但不會為了省事去殺蘇小柔和陳小五這種輕罪之人。
這在牢獄裡很少見。
也正因為少見，才顯得不容易。
江離起身，拿起記錄冊，照例寫下夜巡。
“亥時，封條無損，犯人尚存。”
做完這些，江離把冊子合上。
“聖女殿下，今日武學小課堂開不開？”
雲知薇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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