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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後退半步，像是被血腥氣衝得難受，可他體內的功力卻在一點點上漲。
第三個......第四個......
每一個死囚送上來，江離都先看麵板。
罪孽輕的他不搶，罪孽重的，他就主動請刀，一上午下來，也親手處決了六人。
其中五個都是重罪以上，總共獲得兩百餘日功力。
不算多，但穩得一批。
午後行刑結束，亂葬崗多了幾個新坑。
江離坐在石頭上，臉色發白，手上還沾著血。
錢貴遞來一口水。
“江兄弟，喝點？”
江離接過。
“多謝錢哥。”
錢貴看著他，語氣複雜。
“你還真下得去手。”
江離低頭看著水碗。
“他們該死。”
錢貴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這倒是。”
張彪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江離麵前。
“今日表現不錯。”
江離站起來。
“屬下隻是照大人吩咐辦事。”
張彪道：“明日還有一批。”
江離遲疑了一下。
“若大人不嫌屬下手笨，屬下願繼續。”
張彪看了他一會兒。
“準了。”
江離抱拳。
“多謝大人。”
張彪轉身離開，江離低著頭，眼底很平靜。
第一步，成了。
回到天字號時，江離身上已經洗過，但血腥味還是有一點。
雲知薇坐在囚室裡，頭也沒抬。
“殺了幾個？”
“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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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如何？”
江離自然知道雲知薇問的是殺人時的感覺，他略一猶豫，說了句還行。
“嗬嗬。”
雲知薇這一聲笑意義不明，江離也沒在意，他在想今天殺的六個人。
係統給獎勵明顯看因果參與，像柳如煙那種沒有深度因果的，隻給一年。
王二麻子和韓越，他都參與了核心事件，所以給得更多。
普通行刑雖然也能掠奪，但功力太少。
不過少沒關係，數量多就行，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更何況這些死囚罪孽深重，殺起來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江離拿出死囚名冊，在上麵圈了幾個名字。
“後麵這批我得挑挑，不能表現得太急。”
語罷，江離把名冊放好。
“明天我會裝作不適，讓宋城幫我說話，張彪為了折騰我，肯定會逼我繼續的。”
雲知薇看著他。
“你連他怎麼逼你都算好了？”
“張彪這種人，其實不難猜。”
“他看我不順眼，又不敢明著殺我。現在有個能讓我見血、出錯、被死囚反撲的機會，他肯定舍不得放。”
說完，他開始運轉《清心訣》。
今日殺了六個死囚，他的氣息裡多了一點血氣，如果不穩住，很容易被人看出變化。
清心訣一轉，雜念壓下。
道心魔種也開始消化牢裡散來的恐懼，尤其今日行刑之後，死囚區的恐懼明顯變濃。
那些原本罵天罵地的死囚，終於意識到，輪到自己時沒有奇跡。
死亡近在眼前。
這份恐懼對江離來說，是最好的養料。
但他沒有貪多，修煉半個時辰後立刻停下。
雲知薇見狀，道：“你倒克製。”
江離睜眼。
“不克製的人，墳頭草都長得很高。”
“你修的那門功法能吸別人功力？”
江離沒有接話。
雲知薇頓了頓，也沒追問。
有些事雙方都知道，但不戳破，這也是默契。
第二日後山行刑時，江離雙手抖如篩糠。
第一個死囚見他這般猥瑣模樣，張嘴就罵，罵得極臟。
畢竟行刑手若是一刀下去收了力，刀刃卡在肉裡，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起的感覺，沒人願意承受。
江離舉刀時停了一下，像是下不了手。
張彪果然開口了。
“江離，昨日的膽氣呢？”
周圍獄卒都看著，江離深吸了一口氣，又咬了咬牙。
“屬下可以。”
刀落得有些歪，死囚沒有立刻死，而是慘叫著掙紮起來。
江離的父母和祖宗十八代已經被問候過數遍了。
宋城皺眉。
“我來。”
張彪卻道：“讓他自己補。”
江離額頭冒汗，補了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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