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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嗯了一聲。
“他要殺我，我也要殺他，但不能在監獄裡殺，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殺的，所以地點隻能選在後山。”
江離把舊布攤開。
上麵畫著幾條彎線，一個墳包，還有一棵老槐，他畫得不算好，但足夠像那麼回事。
“後山是我最熟的地方，那裡地形亂，墳坑多，夜裡還能藏人。”
“更重要的是，死在那裡的人太多了，多一個張彪，不紮眼。”
說罷，江離突然看向雲知薇，後者被這突如其來的注視盯得有些不自在。
雲知薇看了江離手中的圖一眼，又看了看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想讓我給你一篇真功法，再故意露給張彪看？”
江離嘿嘿笑了起來，
“還是聖女聰明，圖隻是引子，我需要餌，張彪現在卡在三品小成到大成之間，他最想要的就是開脈法。”
“若是有能讓他再開幾條武脈的東西，他一定會動心。”
雲知薇靠在牆邊，鎖鏈貼著她的手腕，輕輕響了一聲。
“你倒是想得美，我乾嘛要幫你。”
江離盯著雲知薇看了半晌，突然撓了撓頭。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覺告訴我，聖女一定會幫我。”
雲知薇白了江離一眼，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她安靜了一會兒，隨後，開口念了一段口訣。
這段口訣和《清心訣》不同。
《清心訣》平穩，這段口訣卻更像開鑿河道。
字句之間，講的是如何讓內息貼著筋骨走，再由骨入脈，先探後衝。
雲知薇念到一半便停了。
江離等了一會兒。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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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就半本？”
“半本還不夠嗎？此法名為《小周天開脈訣》，不是天魔教核心傳承，但對三品有用。”
“此訣前半篇穩，後半篇險，我給你前半篇足夠了。”
江離忍不住道：“聖女殿下，咱倆現在也算一條繩上的螞蚱，你給半本，會不會太見外了？”
“你如果隻是拿去釣張彪，半本足夠了。”
“而且你若現在練全篇，可能會死。”
江離無語，本來還想白嫖一本開脈法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雲知薇給看出來了。
江離沉默了一下。
“這麼凶？”
“開脈不是吃飯。”雲知薇語氣平靜。
“二品鍛骨隻是把身子打牢，三品開脈則是在身子裡開路。”
“路開對了，內息如水入渠，可若開錯了，輕則武脈受損，重則氣血逆行。”
江離把這話記下。
他現在已經是二品巔峰，離三品隻差一層紙，可這層紙不是隨便一捅就能破的。
他要活，所以必須穩。
江離把雲知薇念的口訣默寫下來，又故意刪了幾句關鍵句。
然後在舊布上又添了幾筆，在地圖上寫了句“開脈殘篇”。
一切準備就緒，江離才起身朝著雲知薇拜了一拜。
“聖女大恩，江離沒齒難忘，此事若能成功，定......”
江離定了半天沒定出個所以然，以他現在小獄卒的身份，畫餅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定保證聖女每天都吃白麵饅頭。”躊躇半晌，江離到底還是定了個承諾，隻是一旁的雲知薇，早已笑得花枝亂顫了。
當天傍晚，江離照常驗封，照常送飯，照常記錄。
趙六守左側，錢貴守右側，兩人已經習慣江離這套流程。
錢貴還湊過來問了一句。
“江兄弟，聽說死囚區今天有三個犯人主動把糞坑清了？”
江離點頭。
錢貴嘖了一聲。
“我怎麼感覺這監獄越來越不像監獄了。”
江離道：“那像什麼？”
錢貴想了想。
“像廟。”
江離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錢哥，這話可別亂說，讓張大人聽見，怕是以為你諷刺他要出家。”
錢貴趕緊閉嘴。
夜裡，江離去了普通牢區，路過時，將先前那塊舊布半露在懷裡。
周平正好看見。
江離裝作沒發現，等他走遠，舊布順勢從懷裡掉了出來。
周平愣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伸手撿起。
隻看了一眼，他的呼吸便亂了一些。
“開脈殘篇......”
周平趕緊把舊布塞進袖子。
江離走在前方，聽著身後的動靜，麵色不變。
魚餌下了。
接下來，就看魚什麼時候咬鉤了。
周平比江離想得還要快，第二日午後，張彪便知道了那塊舊布。
不過他沒有立刻找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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