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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星舉起玉圭。
“天外墜物，擾亂梁州，今請天意驗其吉凶。”
銅燈齊亮。
三隻封兵匣同時震動。
血殺刀的匣子裡傳來刀鳴。
血願劍的匣子外有人影跪拜的虛影浮現。
血鋒槍所在匣子裡，則響起聲聲戰鼓聲。
江離退後一步，把陳二狗拉到身後。
“所有人塞耳，別看台。”
話音剛落，人群裡忽然有人大喊。
“凶兵是祥瑞，不可摧毀。”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更多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天降凶兵，是大梁破境之機。”
“欽天監不可毀天賜之物。”
“誰毀凶兵，誰就是逆天意。”
藏在人群裡的武者、書生、黑市客，甚至幾名普通百姓同時衝向封鎖線。
他們不是一窩蜂亂衝。
而是從不同街口，同時撞向欽天監法壇外圈。
趙玄策立刻喝令龍驤衛架盾。
南宮飛虹也讓鎮魔司符弩壓線。
江離剛要動，南宮飛虹卻攔了他一下。
“先看司命。”
江離壓住動作，他很快明白南宮飛虹為什麼攔他。
欽天監司命不是沒有防備。
法壇周圍，一道無形的牆已經升起。
最先衝過去的幾個武者撞在牆上，身體當場抽搐，衣袍焦黑，倒地不起。
後麵的人卻沒有退。
他們像被同一股念頭推著，繼續鋪天蓋地地往前撞。
有的人舉刀砍牆，有的人用身體頂牆。
還有人跪在牆前，高喊凶兵萬歲。
江離看得很清楚，這些人裡有些是真被蠱惑，有些則是借亂行事。
若鎮魔司先殺，血會更多。
若不殺，他們就會把牆撞破。
這就是高台上的局。
南宮飛虹低聲道：“欽天監法牆可擋術器，也能擋活人。”
“但是擋的人越多，耗得越快。”
江離看向高台。
裴度星仍在請願。
他沒有阻止衝陣，也沒有讓星官加固外圈。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三隻封兵匣。
此刻第一批倒下的人傷口開始滲血。
那些血沒有流向地麵低處，而是化作細絲往高台上飄。
血絲繞過法牆，落在三隻封兵匣上。
江離終於明白。
法牆擋的是人，可擋不住血氣。
衝陣的人死得越多，凶兵吃得越多。
“這不是毀兵。”
江離道。
“這是喂兵。”
南宮飛虹沉聲下令。
“符弩改射腿，不許擊殺。”
趙玄策也明白了過來。
“龍驤衛，盾牆前推，把人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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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經晚了。
暗處觀星台舊脈等的就是這一刻。
屋頂上，十幾枚星紋銅片同時落下。
銅片落地後，封鎖線前方被切出一塊塊錯位區域。
鎮魔司的符弩射向左側，卻從右側穿出。
龍驤衛盾牆剛前推，腳下道路就被星紋挪開半尺，陣形頓時亂成一團。
白袍銅麵人站在遠處屋脊上。
他手裡的星紋圓盤已經換了一枚。
江離看見他，又看向高台上的裴度星。
一個在明處請願。
一個在暗處放人衝陣。
兩邊像是在對抗，但是配合得未免太好了。
江離不再等。
他把鎮獄木牌插在封鎖線內側。
“梁州墜點，凶兵引亂，衝陣者隔離，獻血者當止。”
獄長印落下。
係統提示出現。
【當前區域受欽天監法壇覆蓋。】
【臨時鎮獄封看點建立失敗。】
“MB的。”江離暗罵了一聲，並不意外。
欽天監的法壇比他的木牌先立，權柄更重。
無奈之下，江離隻能轉身對陳二狗道：“鉤血線。”
陳二狗早有準備，帶符的長鉤瞬間甩出去。
鉤子纏住一縷血絲，往旁邊一拉。
血絲沒有斷，但是方向偏了。
兩名鎮魔司校尉立刻撒封穢粉。
粉末黏上血絲，血絲落地，又化作腥紅灰渣。
南宮飛虹看見辦法有效，當即下令。
“所有鎮魔司，封血，不封人。”
鎮魔司的專業立刻顯出用處。
有人撒粉，有人貼符，有人用朱砂繩橫拉。
趙玄策則讓龍驤衛用盾牆隔開衝陣人群，儘量不殺。
但是衝陣的人越來越多。
有些人已經不是被蠱惑，而是被後方人推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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