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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弩被擋在法牆之外。
裴度星的聲音傳來。
“祭天未畢，外人不得擾壇。”
南宮飛虹冷聲道：“裴度星，你在養凶兵。”
裴度星看都沒看她。
“南宮鎮魔使，若你此刻攻壇，便是擾天聽。”
傳旨官已經嚇得說不出話。
趙玄策握住劍柄。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帶兵攻欽天監法壇。
因為一旦動手，就是朝廷內鬥。
暗處白袍銅麵人要的也許就是這個。
江離忽然抬頭，看向三凶中間的空位。
那裡血線即將合攏。
他腦中係統提示在此刻響起。
【檢測到天外凶兵殘片融合。】
【目標即將形成：魑魅魍魎。】
【臨時任務觸發：鎮壓凶兵魑魅魍魎。】
【任務要求：阻止魑魅魍魎脫離梁州墜點，避免其認主或開殺。】
【任務獎勵：鎮獄權重十點，自主拓印機會一次，鎮獄值三十點。】
江離看著提示，沒有半點喜色。
獎勵越大，說明這東西越難壓。
高台上，三道血線終於碰到了一起。
三道血線合攏的一瞬，整座墜點像是被人重重按住。
沒有巨響。
隻有一聲低到極處的兵鳴。
那聲音一出，衝陣的人全都停住。
鎮魔司的人停住，龍驤衛也停住。
就連欽天監星官的誦念都斷了一息。
江離胸口的鎮魂符直接燒成飛灰。
他立刻咬破舌尖，強行讓自己清醒。
高台上，血殺刀、血願劍、血鋒槍同時化作血流。
血流向中心聚攏，凝成一件形狀不定的怪異兵器。
它一會兒像刀，一會兒像劍，一會兒像槍。
但很快，形體又散開，變成四片扭動的兵影。
一片主殺，一片主願，一片主權。
最後一片卻沒有固定樣子，隨著周圍的光影不斷顫動，變換著形狀。
係統再次提示。
【目標成形：魑魅魍魎。】
【性質：天外凶兵合體。】
【危險：可同時引動殺念、執念、權欲與恐懼。】
【當前不可收錄。】
【可鎮壓。】
江離聽到“可鎮壓”三個字，反而更謹慎。
能鎮壓，不代表他能鎮壓。
高台上，裴度星終於收起玉圭。
他似乎也沒有料到三凶融合後會這麼快。
十六名欽天監星官同時把銅盤對準凶兵。
星光從銅盤中射出，壓向魑魅魍魎。
那東西停了一下。
可也僅僅隻是一下。
下一刻，四道血影從凶兵中飛出，分別撲向四名星官。
那四名星官身上的護符同時亮起，但是血影沒有硬撞護符，而是鑽入他們耳中。
一名星官拔刀砍向同伴。
一名星官跪地高喊自己要做司命。
一名星官抱著銅盤不肯鬆手，說這是上天給他的福分。
最後一名星官最安靜。
他隻是把手裡的星盤翻轉，對準高台外圈。
法牆立刻偏了一角。
衝陣人群隨之湧入。
裴度星這才大喝。
“定星。”
剩下星官強行穩陣。
但是陣已破角。
魑魅魍魎從高台中心升起半尺，兵身四周生出無數細小血線。
血線鋪天蓋地湧向四周的人群。
南宮飛虹立刻衝向高台。
她一劍斬開法牆破角，黑羽令隨劍飛出，壓向魑魅魍魎。
趙玄策帶龍驤衛上前，大吼道。
“凡越封鎖者，先擒後押。”
龍驤衛盾陣向前推進。
被蠱惑的人被撞倒，被捆住，被塞布。
雖然陣形很快，但是人太多。
而且有些人已經開始主動割傷自己，把血往高台甩。
江離立刻指揮陳二狗。
“找引血的人，先斷手腕。”
陳二狗帶四名老卒沿街邊穿行。
他們隻打手腕、膝窩、後頸。
鎮魔司校尉則把封穢粉撒成帶狀，截斷地麵血流。
但是魑魅魍魎已經不靠地麵血流了。
它開始直接從人心裡引東西，江離耳邊突然響起張彪的聲音。
“江離，你不過是個獄卒。”
緊接著是盧敬的聲音。
“你守得住監獄，守不住朝廷的刀。”
然後是傘先生的聲音。
“門記住你了。”
最後，竟然是雲知薇的聲音。
“你真能一直守規矩嗎。”
江離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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