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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晨淵思索了一番。
“造紙可以，成本低見效快，造出來之後先供給官府使用，官員們若是能用上，最起碼不會反對。”
他接著說道。
“煉鐵也可以，精鐵可以壯大大秦的兵力，同時也可以完善大秦很多需要用到的物品。但煉鐵投入大周期長，不如造紙來得快。”
嬴政沉吟片刻：
“寡人以為，先造紙。等紙普及了，再煉鐵。”
“陛下英明。”
嬴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機器收拾完，趙晨淵合上醫療箱，正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從空間裡又掏出一疊紙。
比之前那疊厚得多，至少有五六十頁。
嬴政接過去，看了一眼標題，眉頭一挑。
“這是什麼？國策？”
“臣昨晚整理的一份資料。”
趙晨淵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大明是臣老家曆史上一個很強大的朝代，建國初期麵臨的問題和大秦有點像——戰亂剛結束，百廢待興，人心不穩。”
嬴政翻了幾頁，表情從好奇變成了認真，又從認真變成了凝重。
眼見嬴政深陷其中，趙晨淵繼續說道：
“龍國是臣老家那個時代的政權，時間在很晚的時候，他們的製度比大明更完善，更注重民生。”
“這套東西，臣琢磨了很久。不是讓陛下照搬，而是裡麵有些法子，或許可以借鑒。”
嬴政沒有說話，一頁一頁地看。
趙晨淵也不催，靠在椅背上等著。
殿內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大概過了一刻鐘，嬴政翻完了第一部分，抬起頭，眼神裡的情緒有些複雜。
“先生，這套製度……是誰想出來的？”
“不是一個人，是幾百上千年裡無數人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趙晨淵說道“臣老家的那些人，不用仙法不用神力，就用這些製度，把一個龐大的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嬴政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先生昨日見過李斯，說的便也是這些？”
趙晨淵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李斯來找過陛下了？”
“昨夜來的。”
嬴政把資料放在榻邊。
“他也拿了一份，說是先生給他的國策，是對焚書一事的提議。和先生這些……有些相似，但沒有先生這般詳儘。”
趙晨淵心裡動了一下。李斯動作倒是不慢。
“他怎麼說？”
“他說仙人給他看了一套新策，融百家之長，去苛法之弊，深得聖人治國之要義。”
嬴政看著趙晨淵。
“但他說，阻礙甚大。”
嬴政繼續道：
“六國舊地人心未附，新策再好，推行下去也會被解讀為苛政。且，朝中大臣多習舊製，驟然變革，必遭反對。至於首要的問題，大秦官吏多是法家門徒，對這些儒家、墨家、雜家的東西，天然抵觸。”
趙晨淵點點頭，李斯這老狐狸看問題確實準。
“然後呢？”
嬴政頓了頓。
“他說，緩推、試點的確是好辦法，但緩推試點也需要有人去辦，而放眼朝堂，能辦好此事的人，不多。”
趙晨淵聽出來了，李斯這是在給自己攬權。
新策的推行需要人，而他是丞相，天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陛下怎麼說？”
“再議。”
嬴政看著趙晨淵。
“先生以為，李斯可擔此任？”
趙晨淵想了想：
“李斯有能力，也有手腕，但他這個人心思重。可用，但需控權。”
嬴政微微點頭。
“先生倒是和寡人所慮相似。”
趙晨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了，陛下慢慢看吧，臣先回去了。”
“先生等一下。”
趙晨淵停住，回頭。
嬴政坐起身，猶豫片刻道：
“先生當日對寡人說，有三個條件。第一是財，寡人給了。第二是人，寡人在安排。但，第三，先生說要等寡人身體恢複之後再告知。”
趙晨淵愣了一下，他都快忘了這事了。
嬴政看著他，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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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今天能站著批奏折了，算不算身體恢複？”
趙晨淵張了張嘴，然後笑了。
“算。”
“那先生可以說了。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趙晨淵站在那裡，看著嬴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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