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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晨淵看了趙高一眼。
嬴政這手，放得夠低的。
先派心腹來探口風，給他留了拒絕的餘地，又不失體麵。
“陛下還說了什麼？”
趙高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陛下還說，仙師救了他的命，就是大秦的恩人。這些東西，是謝禮，也是托付。大秦的未來，要仰仗仙師了。”
趙晨淵伸手接過竹簡。
“臣領詔。”
趙高明顯鬆了口氣，朝後揮了揮手。
六個小太監退到一邊，那兩排黑甲衛齊刷刷單膝跪地。
“仙師，這些是陛下從禁衛中親自挑選的精銳，共三十六人，日後負責護衛仙師周全。”
趙高指了指跪在最前麵的兩個。
“這兩位是正副統領原位屬都尉，趙山、趙虎，兄弟倆，跟了陛下七八年了。”
跪在左邊的那個抬起頭，方臉，濃眉大眼，抱拳道：
“末將趙山，見過仙師。”
右邊那個也抬起頭，臉窄一些，但五官和趙山有六七分像。
“末將趙虎，見過仙師。”
趙晨淵看著這兄弟倆。
“你們姓什麼？”
趙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仙師會問這種問題。
“回仙師，末將沒有姓。趙是陛下賜的姓。”
趙晨淵點了下頭。
沒有姓，說明出身很低，很可能是奴籍或者戰俘的後代。
嬴政賜姓，給了他們身份，這種人對皇帝的忠誠度幾乎不用懷疑。
他掃了一眼跪了滿院的黑甲衛。
三十六人，全是禁衛精銳，全是嬴政賜姓的親信。
說是來保護自己的，其實就是嬴政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一舉一動，這些人都會原封不動地彙報回去。
橫豎他在古代也沒什麼武力傍身，有侍衛跟著至少能保證安全。
至於監視，愛看就看吧，他乾的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起來吧。”
趙晨淵抬了抬手。
“其他人先在院外候著。”
黑甲衛齊刷刷站起來，魚貫退出院子，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
趙山趙虎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筆直，手按在劍柄上，眼睛四處掃視。
趙晨淵懶得管他們，轉頭看向趙高。
“陛下今日上朝了？”
趙高的表情僵了一瞬。
乾笑了兩聲，抱拳道：
“仙師明鑒。陛下說，好些日子沒臨朝了，再不去，怕底下的人胡思亂想。”
趙晨淵皺了下眉。
嬴政的身體狀況他最清楚。
重金屬中毒，腎臟損傷，神經係統受損，雖然做了幾次透析，指標降了不少，但離正常還差得遠。
這種狀態去上朝，坐那兒聽大臣們吵一個多時辰，純屬找罪受。
“什麼時候去的？”
“卯時。”
卯時，早上五點。嬴政大病初愈，起那麼早，這是相思了說是。
“什麼時候下的朝？”
趙高低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
“辰時就下來了。陛下上朝不到一個時辰，便說頭痛，讓丞相暫領朝議，自己回了寢宮。太醫已經過去候著了，陛下說等仙師過去。”
趙晨淵深吸一口氣。
得，白遭罪。
他轉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春蘭！”
春蘭小跑著出來，福了福身。
“仙師有何吩咐？”
“院子裡多了幾十個人，你安排一下住處，再把院子裡的規矩跟他們講清楚。哪間房能進哪間房不能進，說透了，別回頭鬨出亂子。”
春蘭連忙應下。
趙晨淵轉回身，朝趙山趙虎一揮手：
“走了。”
剛邁出院子，趙山趙虎並肩跟了上來，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後。
趙晨淵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跟著我乾什麼？”
趙山抱拳：
“陛下有令，仙師出行，末將須寸步不離。”
趙晨淵想了想，沒再說什麼。
帶了就帶了吧，去寢殿這一路都是宮裡，真有什麼事也用不上他們。
他一邊走一邊調出係統麵板。
嬴政的好感度不知什麼時候漲了。
【當前好感度：80%】
趙晨淵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
之前是71%，漲了九個百分點。
不算少，但離100%還差得遠。
剩下的那20%，恐怕全是猜疑。
嬴政這個人，多疑是刻在骨頭裡的。
給他封官，給他兵權，昭告天下，看起來是信任到了極點，實際上每一步都在試探。
給兵權，是權力，也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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