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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晨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不如，”
嬴政的聲音低了些。
“讓扶蘇跟著先生學。”
寢殿裡安靜了幾秒。
趙晨淵看著嬴政，心裡一時間百味雜陳。
讓太子跟著自己學，說是信任，但換一個角度看，也是在用扶蘇拴住他。
太子是他的學生，他總不好對自己的學生有什麼異心。
“陛下就不怕，臣把太子教歪了？”
嬴政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先生若是想歪，大秦已經歪了。”
趙晨淵沒接話。
又過了幾秒，他忽然開口。
“陛下，臣有個建議。”
“不如這樣，扶蘇回來之後，白天在朝堂上跟著陛下聽政，熟悉政務流程，在陛下頭痛之時，由他與丞相擔責。下了朝，就到我那邊去，跟著我學新策新器。”
嬴政的手指又開始敲被麵。
“他剛從邊關回來，又要聽政又要學新東西，兩頭跑，吃得消嗎？”
“最起碼要比在邊關掌軍得到的多。”
嬴政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
“讓他給先生做侍衛如何？”
趙晨淵愣了一下。
“侍衛？”
“他在邊關跟著蒙恬學了兩年，武藝不差，行軍打仗也懂。”
“跟在先生身邊，既能保護先生，又能隨時學東西。上朝的時候跟著寡人聽政，下了朝就跟著先生。”
嬴政頓了頓。
“而且，以扶蘇的身份做先生的侍衛，滿朝文武都會知道先生對大秦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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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淵看著嬴政的眼睛。
這招高。
名義上是侍衛，實際上是讓扶蘇當他的影子。
他在哪扶蘇就在哪，他做什麼扶蘇都看著。既是對扶蘇的培養，也是一種變相的監督。
但話說回來，這個安排對扶蘇確實有好處。
朝堂上學政務，下了朝跟他學新東西，兩邊都不耽誤。
“行。”趙晨淵點頭。
“但臣有一個條件。”
“先生請說。”
“扶蘇跟著臣，臣怎麼教就怎麼學，臣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陛下不能乾涉，扶蘇自己也不能挑三揀四。”
嬴政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
趙晨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那行，這事就這麼定了。”
“陛下好好歇著，別再看奏折了，今天剩下的時間什麼都別乾，躺著就行。”
嬴政閉了眼，像是終於放心了，身體在榻上慢慢放鬆下來。
趙晨淵轉身去看透析機。
機器還在嗡嗡轉著，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路流進機器，又從另一頭流回嬴政體內。
屏幕上的數字跳了好幾次，重金屬含量一直在往下降。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透析機發出提示音。
趙晨淵走過去看了一眼數據。
肌酐降了不少，尿素氮也下來了。
體內的重金屬含量已經降到了安全線以下。
“行了。”
他拔掉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
“血液裡的重金屬基本上排乾淨了。剩下的，陛下自己調養就能好。”
嬴政睜開眼睛。
“那寡人的頭痛？”
“應激性的，休息兩天就好。不過——”
趙晨淵頓了一下。
“以陛下的性子，我估計讓你好好休息你也不聽。明天再做一次透析，鞏固一下。”
他收拾好東西，把醫療箱合上。
“陛下記住，這幾天別操勞。奏折能不看就不看，能交給下麵人辦的就交給下麵人辦。你要是再把自己折騰犯病了，我可真沒止痛藥了。”
嬴政微微點頭。
殿外，趙高還候著。
看見趙晨淵出來，連忙迎上來。
“仙師，陛下他——”
“沒事了，歇一天就好。明天我再來做一次透析。”
趙晨淵一邊走一邊說。
“對了，止痛藥我那裡沒有了，今明兩天陛下要是再喊頭疼，先用熱敷頂一頂，別吃太醫開的那些東西，我怕有衝突。”
趙高連連點頭，一一記下。
趙晨淵走出寢殿大門，趙山趙虎一左一右跟了上來。
他沒回頭，大步往仙策府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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