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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
嬴政的聲音從榻上傳來。
趙晨淵把檢測儀收起來，走回榻邊坐下。
“不嚴重。重金屬排了不少，這次的頭痛不是中毒引起的。”
“那是什麼引起的？”
“累的。”
聞言嬴政愣了一下。
趙晨淵倒是放鬆下來，直接往椅背上一靠。
“你身體還沒好，起那麼早，坐那麼久，還一直在用腦。身體受不了，肯定會有應激反應。”
“通俗點說，就是你該歇歇了。”
嬴政沉默了兩秒。
“寡人倒沒覺得自己有多累。”
“你當然不覺得。你坐在朝堂精神繃著，注意力全在政務上。”
“等下了朝，精神一鬆，所有的疲勞和疼痛一下子全湧上來，可不頭痛欲裂嗎。”
趙晨淵頓了頓。
“止痛藥我剛好用完了，等會兒回老家去拿，來回要時間。你先忍一忍，我讓人去弄點熱湯，喝下去會舒服一些。”
他正要站起來，嬴政抬手攔了一下。
“不急。”
嬴政把手放下來，看著頭頂的帳子，聲音有些疲憊。
“寡人今日上朝，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撐不住。”
趙晨淵靜靜的看著他。
“前兩日，駐守各地的將領陸續派人回京，說想麵聖。各地的郡守也上了不少奏折，請陛下臨朝。”
嬴政似是聊天般，慢悠悠道。
“這些人裡，有的是真惦記寡人的安危，有的，是來確認寡人還活著。”
趙晨淵沒接話。
“六國餘孽到現在還沒死心。寡人若是連續十天半月不露麵，外麵就會有人傳寡人已經死了。消息傳到六國舊地，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就會動。”
嬴政偏過頭來看著趙晨淵。
“寡人可以死，但不能死在現在。大秦的統一才幾年，根基不穩，寡人一死，必亂。所以寡人必須露麵，讓那些人看見寡人還活著，讓他們不敢動。”
趙晨淵聽明白了。
“你不光是為了處理政務，你是在演戲。演給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看，告訴他們你還活著，大秦的天沒塌。”
嬴政微微點頭。
趙晨淵歎了口氣。
道理都懂，但用身體去硬撐，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政務停了四五天了，積了不少。”
嬴政繼續說道。
“今日不處理，明日後日隻會更多。拖著拖著，就拖成了大問題。”
“所以你就硬撐著上了朝，又硬撐著批了奏折，最後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嬴政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寢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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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淵靠在椅背上，腦子裡轉了幾圈。
嬴政這樣也不是辦法，政務要處理，又不能不出麵……
大明！
明朝那些皇帝，動不動就幾十年不上朝，但國家機器照常運轉，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太子監國，靠的是內閣。
太子監國這事，曆史上不是沒有先例。
周朝就有“太子監國”的說法，春秋戰國時期也有過類似的做法。
隻不過秦朝沒有這個傳統，嬴政一時半會兒想不到。
“陛下，臣有個提議。”
“先生請講。”
“你有沒有想過，讓太子幫你分擔一部分政務？”
嬴政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趙晨淵往前傾了傾身子。
“臣的老家，在臣說的那個朝代之後，又過了很多年，出現了一個製度。皇帝年輕的時候，或者身體不好的時候，會讓太子代為處理一部分政務，史書上叫‘監國’。”
嬴政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太子監國，日常的奏折由太子先看，能決定的事情自己決定，決定不了的事情再報給皇帝。重要的軍國大事、官員任免，還是皇帝親自定。”
趙晨淵一邊說一邊觀察嬴政的表情。
“這樣有幾個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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