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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晨淵撇了撇嘴。
早就？就你這樣子，多半還是今天早上的宣旨才知道吧？
他沒拆穿，隨口問道：
“公子這是在玩蹴鞠？”
胡亥連忙擺手：
“閒來無事，活動活動筋骨。仙師見笑了。”
趙晨淵看了他一眼，話鋒一轉：
“公子近日功課學得如何？”
胡亥一愣，顯然沒想到仙人會問這個。他腦子轉得快，立刻接上話：
“多謝仙師關心。胡亥每日卯時起床，先習騎射一個時辰，辰時到午時讀《商君書》和《韓非子》，下午習禮樂射禦書數六藝。”
“李丞相每隔三日會來府中授課一次，講法度、論國策。”
趙晨淵點了點頭。
秦朝不信儒家那套仁義禮智信，但皇子的教育並不含糊。
商鞅、韓非的法家思想是必修課，六藝裡的射、禦是實打實要練的，禮和樂也不是擺設。
他看著胡亥說得頭頭是道，不由得感歎。
這孩子的功課聽著不差，學的都是正經東西，可光看他在院子裡踢蹴鞠那副樣子，就知道心思壓根不在讀書上。
胡亥說完，又補了一句：
“仙師若是不信，可以問李丞相。李丞相是胡亥的老師，每三日來授課一次，從不敢懈怠。”
趙晨淵笑了笑：
“公子的功課安排得倒是緊湊。”
胡亥聽出這話裡帶著點別的意思，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四下看了看，衝那些侍女侍衛揮了揮手：
“都下去，沒本公子吩咐不許進來。”
侍女侍衛們魚貫退出院子，院門關上，隻剩趙晨淵、趙山趙虎和胡亥四個人。
胡亥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從客客氣氣變成了小心翼翼，帶著點討好的意思。
“仙師，胡亥鬥膽問一句……您是不是就是那位救了我父皇的仙人？”
趙晨淵看了他一眼。
胡亥連忙解釋：
“仙師別誤會，胡亥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仙師能隨意出入宮中，身邊又帶著禁衛，還這般年輕。”
“在鹹陽宮裡，除了父皇、李丞相、後宮的幾位娘娘，外人進內宮都要提前通報。能像仙師這般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還這般年輕的，胡亥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
趙晨淵笑了笑：
“公子倒是看得明白。”
胡亥鬆了口氣，臉上又堆起笑：
“胡亥雖然貪玩，但腦子並不似外人傳言那般笨，讓仙師見笑了。”
趙晨淵心裡嗤了一聲。
腦子確實轉得快，這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不是誰都能有的。
方才還在院子裡氣急敗壞要拿人，轉眼就能換成這副嘴臉，這份察言觀色的能力，放在朝堂上都能排得上號。
他正要說什麼，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斯一身官袍，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看見趙晨淵站在院子裡，又看見胡亥跪在他腳邊，臉色變了變，二話不說，撩起袍子就跪了下去。
“臣李斯，見過仙師。”
趙晨淵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來得倒快。
李斯伏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急切：
“仙師，公子胡亥年幼無知，若有衝撞之處，臣願代為受過。臣教導無方，請仙師責罰。”
趙晨淵看著李斯這副模樣，冷笑了兩聲。
他踱到李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丞相確實教導無方。一個皇子，每日把心思放在玩樂上，學的那些東西全當耳旁風。你這位老師，教得可真用心。”
李斯的額頭貼在地上，聲音悶悶的：
“仙師教訓的是，是臣失職。臣為政務所困，確實對公子的教導有所疏漏。臣知罪。”
趙晨淵沒接話，轉頭看了一眼還跪在一旁的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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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低著頭，肩膀繃得緊緊的。
他收回目光，擺了擺手：
“行了，都起來吧。我今天就是走著走著迷了路，路過公子府聽見動靜，順道進來看看，沒什麼大事。”
李斯這才直起身，額頭上全是汗，官袍的領口都濕透了。
趙晨淵看了他一眼：
“李丞相政務繁忙，還得抽空教導公子，確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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