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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沒抬頭，隻是揮了揮手。
趙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陛下，方才公子府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仙師路過公子府，進去了一趟。”
嬴政翻竹簡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趙高低聲道：
“門衛說仙師進去的時候，公子正在院子裡玩樂，侍衛攔了仙師的人，後來仙師進去之後，公子認出了仙師。再後來李丞相趕到了，仙師出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趙高低了低頭：
“仙師說，‘李丞相確實教導無方，一個皇子每日貪圖享樂’。”
嬴政把竹簡放下，靠在榻上，盯著頭頂的帳子沒說話。
趙高不敢出聲，躬著身子退到一邊。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嬴政忽然開口：
“趙高。”
“奴才在。”
“朕是不是有好些日子沒去看胡亥了？”
趙高愣了一下，斟酌著措辭：
“回陛下，上次去公子府，是三個多月前了。陛下國務繁忙，公子那邊……”
嬴政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不是胡亥玩蹴鞠的事，而是另一件事。
趙晨淵第一次出現在求仙台上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丹藥有毒，他快死了，大秦二世而亡。
當時他覺得這人是瘋子，後來五隻鳥雀的死證明丹藥有毒是真的，那大秦二世而亡呢？
他沒說誰當了那個二世皇帝，但嬴政不是傻子。
扶蘇是長子，胡亥是幼子，朝堂上下都知道扶蘇是默認的繼承人。
扶蘇的能力他是認可的，所以二世而亡是斷斷不可能發生的。
但如果扶蘇出了事，能接位的就隻有胡亥。
所以趙晨淵說的那個二世皇帝，是胡亥？
嬴政的手指在被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如果大秦二世而亡的皇帝是胡亥，那胡亥是怎麼坐上皇位的？扶蘇呢？
李斯是胡亥的老師，要是在他死後李斯把胡亥推上皇位……扶蘇又會怎麼辦？
良久，嬴政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帳子頂上。
“趙高，你去公子府傳個話，就說朕明日去看看他。”
趙高連忙躬身：
“諾。”
嬴政又補了一句：
“今日的事，封鎖消息，所有知道實情的人不許往外傳。”
趙高應了一聲，快步退出寢殿。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仙師今天不過是路過公子府，陛下就要親自去看公子。
那當初仙師問自己那麼多……
遠在別院的趙晨淵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趙山趙虎立刻上前關心起來。
“仙師，您……”
趙晨淵擺了擺手。
“沒問題，小事。”
說著，他看了一眼太陽。
“現在是何時？”
趙山趙虎相互看了一眼，有些楞。
“回仙師，巳時三刻。”
趙晨淵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我問的是時令。”
趙虎聞言，這才明白過來，立刻上前抱拳道。
“回大人，現在是七月廿二。”
趙晨淵點了點頭。
“入秋了嗎，時間倒是過的快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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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大秦趙晨淵的別院。
春蘭正領著幾個侍女灑掃，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襟，小跑到院門口。
兩個小太監領著一隊女子站在門外，排成兩列，少說有十幾個。
領頭的小太監臉上堆著笑：
“春蘭姑娘，仙師可在？陛下許諾仙人的第二批女子送到了，勞煩通報一聲。”
春蘭看了一眼那些女子。
衣裳花色比第一批鮮豔得多，妝容也精致，有幾個眉眼間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趙國人，看這打扮和氣質，多半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她轉身進院，走到正房門外：
“仙師，宮中來人了。”
宮中？
趙晨淵有些詫異，這會兒誰會來？
“讓他們進來。”
趙晨淵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春蘭推開院門，側身讓路。兩個小太監領著那隊女子魚貫而入，在院子中央站定。
領頭的小太監跪得乾脆利落：“奴才給仙師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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