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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晨淵點了點頭。
新來十六個人，加上原本的十二個侍女，再加上自己和三十多個侍衛。
那點糧食，確實撐不過三天。
“那就先讓新來的這批吃，我出去一趟，不用管我。”
春蘭低頭應了一聲。
等趙晨淵進了正房關上門，她才直起身，轉身麵對那十六個趙國女子。
十六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
有好奇的，有緊張的，有幾個眼底帶著惶恐，還有兩個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春蘭歎了口氣。
她從第一批侍女裡提拔上來當主管，才幾天工夫，手下就從十二個人變成了二十八個。
管吃管住管乾活，還要管規矩管吵架管哭鼻子。
“都跟我來。”
她領著人往偏房走。
偏房不大，但擠一擠能住下。
先把人安頓了，再想吃的。
走到半路，隊伍裡一個穿綠裙子的姑娘小聲問了一句：
“姐姐，仙師……真的是仙人嗎？剛剛他怎麼消失了？”
春蘭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十五六歲，圓臉，眼睛很大顯然和府上好多都是差不多的年齡被強行點來的。
“是。”
“那……仙人凶不凶？”
春蘭想了想。
仙師凶的時候是真凶，那天在後廚發火，她隔著兩道牆都覺得腿軟。
但不凶的時候，又好像沒什麼架子，說話也不像宮裡那些大人一樣端著。
“不犯大錯就不凶。”
春蘭說道。
“但別想著糊弄他，他什麼都知道。”
綠裙姑娘縮了縮脖子。
另一個穿紫衣的女子湊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姐姐，我們是從趙國送來的，人生地不熟，以後就仰仗姐姐關照了。”
說話間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往春蘭手裡塞。
春蘭低頭看了一眼，沒接。
布包不大，但捏著沉甸甸的，顯然裝了碎銀子。
“收回去。”
紫衣女子一愣。
“仙師的規矩，不許私下收受錢財。你要是想害我，就繼續塞。”
紫衣女子連忙把手縮回去，臉漲得通紅。
春蘭推開偏房的門，側身讓開：
“進去自己挑鋪位，兩個人一張榻。被褥不夠的先去正房領，領完了來找我分活計。”
女子們陸續走進去。
春蘭站在門口看著，等最後一個人進去。
偏房裡，綠裙姑娘和紫衣女子挨著，正在鋪被褥。靠窗那張榻上坐著一個穿鵝黃衫子的姑娘，從進來就沒說過話，安安靜靜坐著，目光落在窗外。
春蘭多看了她兩眼。
這批人裡，就數這個最安靜，也最打眼。
不是說長得最好看，是那種氣質，不卑不亢，不慌不忙，跟其他那些緊張惶恐的姑娘不一樣。
這種的也是仙師提點過要觀察的。
“你叫什麼？”
鵝黃衫子轉過頭來，看了春蘭一眼：
“阿洛。”
“姓什麼？”
“沒有姓。”
趙國被滅好些年了，王室和貴族的後人被充入宮中，多半沒有姓。
春蘭沒再問。
“你會什麼？”
“會算賬，會寫字。”
春蘭愣了一下。
這批人是趙國豔女，送來就是伺候人的，會寫字的不多。
但既然會寫字，想必是貴族。
“那你先跟著我，幫我記記東西。等仙師回來，我問問他怎麼安排。”
阿洛點了點頭。
綠裙姑娘湊過來，小聲嘟囔道：
“姐姐，我叫小冉。我會做飯，在家的時候都是我做飯。”
春蘭看了她一眼。後廚正缺人手，上次燒了廚房之後，原來的後廚管事被換了，新的還沒定。
“行，你去後廚。”
小冉高興地應了一聲。
紫衣女子也湊上來：
“姐姐，我會梳頭，會化妝，會裁衣裳。”
春蘭點頭：“那你負責姑娘們的穿戴。”
不多時。
姑娘們圍在院子裡吃飯。
饅頭是粗糧，但比她們在宮裡吃的強多了。小冉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這饅頭真好吃，比宮裡的白。”
紫衣女子用筷子夾了一筷子菘菜，嚼了兩口，眼睛亮了：
“這是什麼菜？怎麼這麼香？”
春蘭沒回答。畢竟她也不知道這些是仙人從那兒弄來的。
一旁，阿洛端著碗，安安靜靜坐在台階上，一口一口吃得慢。
春蘭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怎麼不去那邊坐著？”
阿洛沒抬頭：
“這邊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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