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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到了，那就歇歇腳再說。”
說罷，趙晨淵便再次鑽進了車裡。
隊伍剛在驛站門口停下，裡頭的驛丞就小跑著迎了出來。
五十多歲，瘦長臉，一看見這黑壓壓一片甲胄鋥亮的隊伍，腿肚子便先軟了三分。
“敢……敢問可是從鹹陽來的？大人，裡麵請！裡麵請！”
趙晨淵擺了擺手，正要往裡走，餘光瞥見驛站旁邊的樹蔭下拴著三匹馬。
三匹馬上還搭著沒來得及卸的鞍，馬腿邊蹲著三個灰頭土臉的輕甲斥候。
聽見動靜，為首的那個放下水囊抬頭看向這裡。
目光在隊伍中一掃，雙眼頓時一亮。
不為其他，隻因在這裡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物和一個再顯眼不過的身影！
趙將軍和司馬將軍！那麼中間那位華服男子就一定是……！
來不及放下水囊，三步並兩步跑上前，抓著水囊單膝跪地。
“可是仙師當麵？末將乃王離副將蘇角，暫任鹹陽令斥候，奉陛下之命，有書信麵呈仙師！”
趙晨淵低頭看著他，眼皮跳了一下。
王離他是知道的，王賁的兒子王翦的孫子。隻是……鹹陽來的？難道是因為跟著扶蘇所以到鹹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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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應該啊？他也沒見過王離，更不可能認得蘇角，為啥能一眼認出？
下意識往身後瞟了一眼，趙虎和司馬欣正一左一右杵在那兒看著兩人。
見趙晨淵看向二人，相視一眼便上前。
“仙師，可是有吩咐？”
趙晨淵癟了癟嘴，便不再理會。
“起來說話。”
蘇角起身後，立刻從懷中摸出了兩封信。
且不說黃布封包著的白紙，光是上麵的火漆就十分特別。
一封封口處印著他曾在文督院見過的印章，那這封多半是扶蘇的私章。
而另一封封口壓著更大的印章，顯然是嬴政的。
趙晨淵接過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信封上的字寫得工工整整，但……他認不得。
他一個穿越人士，大秦的小篆認得三五個也就頂天了，這一整封信要是拿在手裡，跟看天書沒有區別。
可這斥候正眼巴巴盯著他，總不能當著人的麵說自己不識字吧？自己堂堂仙師，不認大秦的字，未免太掉價了。
趙晨淵捏著信沉默了兩秒，隨即大大咧咧地往驛站門口的石階上一坐。
“罷了，字太多懶得看。你念給我聽。”
蘇角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手中塞來的兩封信有些懵。
“仙師，這……”
“怎麼，還要我親自看？”
趙晨淵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故作傲慢道。
“我這趕了一路，眼睛乏得慌。”
蘇角張了張嘴結結巴巴道。
“可這信……陛下可是不讓我們見。仙師這，這實在不……”
趙晨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發言。
不遠處的二人頓時會意。
趙虎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司馬欣則上前拍了拍蘇角的肩膀：
“仙師讓你念你就念。”
說罷，便拉著趙虎轉身驅趕走了四周其他的將士與閒雜人等。
蘇角看向一旁倚坐在石頭上的趙晨淵，有看了看遠處走遠的二人。
乾咳了一聲後，便翻開了扶蘇的那封信。
“公子扶蘇謹呈仙師足下：”
蘇角頓了頓，又接著念道。
“扶蘇頓首再拜。文督院立事旬月，今粗成規模，敢以狀聞。”
“院中延請各派學者凡十有三人，道、法、墨、陰陽諸家皆備。初聚之時，果如仙師所料，各持師說，互相詆訶，幾成喧呶。扶蘇謹記仙師“先立框架、後填血肉”之訓，效“人教版”之意。”
“擇諸家共許而無爭議者，先編一冊以為綱目，使眾人依此格套，各就所長，分篇撰述。旬日以來，爭執漸息，筆下漸有實績，此皆仙師指教之功。”
蘇角抬頭看了一眼趙晨淵。
不是他停下，而是這其中的內容讓他屬實有些受驚。
公子扶蘇！在仙師手下做事？！
察覺沉默時間有些長，趙晨淵睜眼，恰好與那雙震驚的眸子對了上。
“完了？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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