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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角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趙晨淵。
但趙晨淵還是那副癱在石階上的模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請仙師示下。”
他把信紙翻了個麵，底下還有幾行小字，是嬴政的手筆：
“若動兵，先往何處？若不動兵，大秦下一步重心又該何往？”
趙晨淵沒有立刻接話。
該說不說，和扶蘇的規規矩矩相比。
嬴政這封信問得其實很有水平。
如果說世界地圖是拓寬了嬴政的眼界，那這封信說明嬴政已經開始把眼界轉化成野心。
但野心之下，他還在猶豫，還在權衡。也就足以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對大秦的改變引起嬴政相當一部分的重視，甚至這個重視在嬴政心裡與開疆擴土同級。
這是好事。
一個懂得猶豫的君王，比一個莽撞的君王好對付得多。
思索片刻，趙晨淵便有了想法，不過……在考錄到自己不會寫小篆之後。
“你們都先等著。”
趙晨淵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並吩咐道。
“這信我得斟酌斟酌，口述的話未必能全盤道來。我去寫封回信，你們先歇著。”
蘇角愣了一下，指著身側的包裹小聲道：
“仙師，末將其實，帶了筆和竹簡……”
“用不上。”
趙晨淵一邊走向自己那輛改裝過的馬車，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們三個先留下來吃頓飯，歇夠了氣力再回。”
馬車旁。
趙虎和司馬欣見趙晨淵往這邊過來對視一眼，沒說話。
但已然理解了趙晨淵的用意。
緊接著，趙虎往前一步，擋住了斥候的視線。
而司馬欣則走上前去。
“走吧兄弟，另外兩位我已經在驛館旁安置下來了。放心，仙師出銀兩。”
隻是，蘇角看向馬車的方向又看著麵前的兩位，隻覺有些疑惑。
“馬車……書信不該去驛館裡嗎？為何要去馬車？”
……
白光一閃，趙晨淵已經站在了洛都自己別墅的後院裡。
方才走進屋內，便聽見了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響。
中間還夾雜著些許人工智能的聲音。
“火再小一點……少油多菜，不要加水……”
來到廚房微微探頭。
春蘭正站在灶台前，圍著圍裙，手裡捏著一把鍋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的油花。
旁邊的阿瑤則將同步的操作投屏到正前方的白牆上。
當然，擁有頭頂光環作三百六十度全方向視角的阿瑤，自然識別到了趙晨淵的回歸。
趙晨淵沒出聲打擾，見阿瑤突然端正，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後轉身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推門進去。
阿洛正坐在書桌前，低頭握著圓珠筆，在一張白紙上歪歪扭扭地寫字。
清嬋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捧著一本《紀傳體通史》，膝蓋上攤著一本翻得卷了邊的《古現代漢語詞典》。
但最為引人的，還得是陽台那邊傳來的那股，斷斷續續的琴聲。
門稍微開大了些。
魏尹坐在陽台上的藤椅裡，懷裡抱著一把吉他，低著頭，手指笨拙地在琴弦上撥弄著。
“仙師？”
離門最近的阿洛率先發現了他，手裡的筆一停，整個人立刻站了起來。
清嬋也抬起頭，看清是他，立刻合上詞典迎上前來。
“仙師，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趙晨淵沒有回應，隻是走到書桌前，掃了一眼阿洛寫的那張紙。
上麵歪歪扭扭地抄了幾行字，筆畫生疏，但隱隱已能看出筆鋒與幾分功底。
但這似曾相識的筆跡，顯然其中有清嬋的手筆。
“你們幾個，今天倒是挺用功。”
說著，趙晨淵抬頭看向三人。
清嬋笑了笑，指著陽台上的魏尹道。
“主要還是魏尹，是她說要給我們展示新東西的。”
“她今早在櫃子裡翻到了那個奇怪的六弦琴。阿洛在另一個抽屜裡找到了一本有這個六弦琴的秘籍。說是這個東西叫什麼'吉他'，上麵還畫著怎麼彈……”
陽台上，魏尹正埋頭撥著弦。
也不知是因為半拉著門沒聽到屋內的動靜，還是說是因為太過於專注，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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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嘴裡似乎還在小聲念叨著些什麼。
趙晨淵笑著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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