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餘燼還冒著暗紅色的光。夜裡，火就是信號。不言而喻。
福哥蹲下來，把手伸進餘燼上方，還有溫度。他看了看火堆周圍——幾塊石頭圍成的灶圈，柴火是鬆枝和乾草，都是附近能找到的東西。燒了有一陣子了，但沒有完全熄滅。
衣服疊放的位置朝向南方。南方是敵人的方向。
福哥把軍裝捧起來。衣服上沒有血，沒有彈孔，疊得一絲不苟，每一道折痕都像是用了尺子量過的。他把手槍拿起來，退下彈匣——少了五發。不是一發，是五發。
他把東西收好，站起來。“回去。什麼都不要說。”
李無為跟著他下山。一路上沒有人說話。陳保國到底去了哪？他為什麼脫掉軍裝？那五發子彈打向了哪裡？山坡上沒有任何血跡，沒有彈殼，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隻有那疊衣服，和那堆還在冒煙的火。
夜裡，火就是信號。他給誰發信號？是告訴己方他在這裡，還是告訴敵方他完成了任務？沒有人能回答。
當天晚上，福哥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麵前的桌上攤著陳保國的遺物。李無為站在門口，看著帳篷外漆黑的夜。周雄鷹一直待在防空洞裡，沒有出來過。福哥指揮了清點、搜索和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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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哥，那堆火……”李無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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