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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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天還沒亮，李無為就出發了。
藏寶圖貼身揣著，火箭筒圖紙裝在牛皮紙信封裡，兩塊玉佩在胸口貼著，溫溫熱熱的。
李無為沿著山路往司令部方向走。福哥不在前線，但司令部有他的聯絡方式。之前福哥說過，有急事可以通過司令部的某位參謀找到他。這次算急事——藏寶圖是急事，火箭筒圖紙更是急事。
走了快兩個小時，他到了一處公路檢查站。哨兵攔住他，他出示了證件。哨兵看了又看，問：“去哪？”
“司令部，找劉秘書。”
哨兵把證件還給他，放行。李無為繼續往前走，中午的時候到了司令部駐地。雖然上次空襲毀了大半個營區，但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已經運轉起來了。帳篷、木板房、來來往往的參謀和通信兵，比他那座冷清的倉庫熱鬨多了。
他找到了福哥之前提過的那位參謀——姓馬，三十出頭，戴眼鏡，說話慢條斯理。馬參謀看了他的證件，又看了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問：“劉秘書不在司令部，他在後方。你有什麼事？”
“有重要東西要向他彙報，需要聯係他本人。”
馬參謀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搖了幾圈，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把話筒遞給李無為：“劉秘書讓你聽電話。”
李無為接過話筒，裡麵傳來福哥的聲音，沙啞，帶著長途電話特有的雜音。“無為？什麼事？”
“哥，我這邊弄到了一些東西。”李無為壓低聲音，“一批武器，數量很大，還有一份技術圖紙。電話裡不方便說。”
福哥沉默了幾秒。“東西安全嗎？”
“安全。”
“你人在哪？”
“司令部，馬參謀這裡。”
“好。你聽著，”福哥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東西你親自保管好，不要交給任何人。我這邊會派一個可靠的人過去取，他拿我的親筆信。你把東西交給他就行。圖紙和藏寶圖都要當麵點清。”
“藏寶圖？”李無為裝糊塗。
“就是你剛才說的東西。”福哥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那些東西，我已經猜到大概了。別多說，照辦就行。來人大概後天到。你這幾天哪都別去，在倉庫等著。”
“知道了。”
“還有，”福哥頓了頓，“你自己注意安全。別讓人知道你手裡有這些東西。”
“明白。”
掛了電話，李無為把話筒還給馬參謀。馬參謀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李無為出了帳篷，在路邊啃了兩塊壓縮餅乾，喝了半壺水，然後原路往回走。
傍晚的時候，他回到了倉庫。
蘆花母雞還在角落裡蹲著，屁股鼓鼓的，雞窩裡終於有了一個蛋——白皮，溫熱的，殼上還帶著一絲血絲。李無為蹲下來，把蛋撿起來，母雞咕了一聲，像是在說“總算下了一個”。
“這蛋算誰的？也沒有別人家的雞窩啊。”李無為嘀咕。母雞不理他，頭歪了歪，閉眼睡了。
他把蛋小心地放好，坐在山洞裡的木箱上，在心裡默念了一聲“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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