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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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天剛亮，李無為就被一陣細微的電流聲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枕頭邊那個黑色對講機，指示燈在閃，綠燈，一下一下，像在眨眼睛。他愣了一下，按下側麵的按鈕，裡麵傳來福哥的聲音，帶著沙沙的底噪，但很清楚。
“無為，無為，能聽到嗎？”
李無為猛地坐起來，把對講機湊到嘴邊，按下按鈕。“哥？聽到了。你這是……”
“這東西好用。”福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昨晚收到的，研究了一晚上。一按就通，比電話強多了，還沒人聽得到。你送來的兩個，我自己留了一個，給了父親一個。這東西還有沒有多餘的？”
李無為想了想，空間裡還堆著不少。“有。你要多少？”
“能勻出十個八個最好，送到司令部，給幾位首長配上。這東西關鍵時候能救命。”福哥頓了頓，“對了，你那倉庫裡那麼多物資，打算怎麼處理？總不能一直堆著吧。”
李無為歎了口氣，靠到床頭。“哥，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我在這閒著都快發黴了，每天除了喂雞就是曬太陽。我想去前線。”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確定。倉庫裡那些糧食、藥品、日用品，可以讓新來的副手接管。他們跟司令部對接就行，不用我天天盯著。我在這也是浪費。”
福哥沒有立刻回答，能聽到他在那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吐氣的聲音。
“行。我跟上麵提一下。但倉庫的事不能扔了，你得安排好。”
“副手再有幾天就到了，到時候我把物資清單、對接流程都交接清楚。他們乾後勤出身，比我專業。”
“那你想去前線哪個部分？”
“隨便。能打仗的地方就行。或者，”李無為頓了頓，“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內庫，我也有興趣。如果去不成前線，去內庫也行。”
福哥笑了一聲。“你倒是想得遠。內庫的事不急，先把倉庫的事理順。前線的安排，等消息，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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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講機的事呢？”
“你儘快送十對到司令部，直接找上次那個馬參謀，報我的名字。他會安排。”
“知道了。”
“還有，”福哥壓低聲音，“你那個對講機，別讓副手看見。自己藏著用。”
“明白。”
“行了，掛了。”
對講機裡的綠燈滅了，安靜下來。李無為握著那個黑色小方塊，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去前線，或者去內庫，都比蹲在倉庫強。倉庫是好，物資堆成山，但待久了人真的會發黴。
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去山洞看雞。母雞還在角落裡蹲著，雞窩裡又多了一個蛋，白皮，比昨天那個大一圈。他把三個蛋並排擺好，母雞咕了一聲，像個邀功的小媳婦。
“行，你厲害。”李無為抓了一把玉米碴子撒在它麵前，母雞低頭猛啄。
上午，他從空間裡複製了十二對對講機，用油紙包好，裝了滿滿一布袋。又把那支約翰遜狙擊步槍擦了一遍，八倍鏡對著遠處的山脊看了看，一切正常。
到了司令部，他找到馬參謀，把布袋遞過去。“劉秘書讓送的，十二對。”
馬參謀打開布袋，拿起一個對講機看了兩眼，沒說話，點了點頭，把布袋收進櫃子裡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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