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美軍的一個團打殘了。戰後師長打電話來罵，說謊報軍情，怎麼可能消滅那麼多。後來派人去現場看了，滿地的美軍屍體，繳獲的裝備堆成了山，消耗的也厲害。師長愣了半天，隻說了一句：‘敗家子。’”
李無為沒說話。
“還有西線那個彈藥庫大爆炸。”福哥彈了彈煙灰，“美軍的後勤補給一夜之間癱瘓了。沒有炮彈，沒有汽油，沒有罐頭。前線部隊餓著肚子往後撤，我們攆著屁股追。上麵開會的時候，彭老總隻說了一句：‘這一炸，至少讓戰爭提前了半年。’
也有人說是核爆，屬於無核的核爆，西方國家亂成一團，也有人提議用核彈，但怕我們也有核彈，還有蘇聯在，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重新劃了三八線，比第一次談判時推進了幾十公裡。這次國家態度格外強硬，寸步不讓，美方簽字的時候，代表臉色鐵青。”
福哥把煙掐滅，看著李無為。“你在朝鮮做的那些事，上麵都記著。雖然名字不能公開，但功勞不會抹掉。後期授銜，你的名字會在名單上。什麼軍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無為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的。
“那簽字儀式，我去。但我不想讓人認出來。”
“沒有人會認出來。你坐在最後一排，沒人注意你。”福哥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去吃飯。明天過後，你還是回你的四合院，弄你的裝修，管你的內庫。該乾嘛乾嘛。”
李無為跟著福哥出了門。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中山裝的，有外國人，有翻譯。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第二天，簽字儀式在一個巨大的會議廳裡舉行。李無為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看著前麵黑壓壓的人頭。台上，雙方代表輪流簽字，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他聽不懂那些人在說什麼，隻是看著那麵紅色的旗幟在台上豎起來，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從淮河邊到家破人亡，從國民黨壯丁到黃埔牆根，從長征路到朝鮮戰場，他見過太多的血，太多的死。現在，戰爭終於結束了。
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的。但甜味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苦澀——他想起了那些埋在長津湖的戰友，那些倒在雲山陣地上的人，那些被炸成碎片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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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儀式結束後，福哥在門口等他。
“走吧，我讓人送你回去。”
“哥，黃金的事……”
“什麼金條？過幾天再說”福哥麵不改色。
李無為笑了笑，上了車。車子穿過北京城，往南鑼鼓巷開。他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的街景一點點變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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