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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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從未寬恕過我。”
“這麼多年來都是這樣，我就是活該被人欺負、活該被當成路邊一條流浪狗的那種家夥。”
“誰路過都要踹一腳。娘娘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唯獨不能是我，因為我給不起她想要的生活。”
“我怎麼樣都隨便了，娘娘幸福就好。”
小惡魔麵色森然，嘴角的弧度忽然變得很大，大到整個臉都像是要被那個笑容撕裂了。
【如果是我，那時候我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我可能不會馬上說，但我一定會藏在暗處偷偷看著他們。】
【等他們最幸福、最信任、最毫無防備的時候，把真相像一顆炸彈一樣扔在他們中間。】
【讓他們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從此陷入對對方的防備中。】
“那他們要是沒被這個影響呢？”
趙漁淡淡地問，
“要是他們真心相愛，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影響他們的感情呢？”
小惡魔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了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
那個笑聲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傳上來的，穿過岩石，穿過棺材板，穿過一切不該被穿透的東西。
【哈哈哈哈，那更好了。那樣就證明這世界上，真的存在牢不可破的愛。】
【也證明了——隻有你不配被愛！】
小惡魔的笑意仿佛從地獄中傳來，像是個被遺忘在瘋人院裡關了一輩子的瘋子。
在某個無人探望的深夜，對著牆壁磨著牙齒，把嘴裡的血混著唾液一點一點吞下去。
【&##￥#！@。】
【我戰戰戰我殺殺殺。誰欺負過我，我就殺誰。】
【我現在不是一無所有，而是我什麼都不要了。】
【江潤澤，江長河，還有那些在我身上踩過腳的人——統統殺掉。一個不留。把他們的名字刻在我的刀上，每殺一個就劃掉一筆。】
【哈哈哈哈哈.......此恨綿綿無絕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不是悔過了他們隻是怕死了.......我應在江湖悠悠，飲一杯濁酒】
趙漁沉默地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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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到教室裡的塵埃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中，長到窗外那片橙色的雲都褪去了顏色。
“你，該吃藥了。”
【別這麼說啦，哥哥。】
小惡魔忽然又變回了那副乖巧的模樣，歪著頭，兩隻食指互相戳著，聲音軟軟糯糯。
【你聽說過黃銅膽瓶的故事嗎？】
趙漁沒說話，任由小惡魔自言自語。
【一個惡魔被關在黃銅膽瓶裡。】
【第100年的時候，他想，如果誰來救我，我就讓他變得富有。】
【第200年的時候，他想，如果誰來救我，我就替他南征北戰，讓他當人間的皇帝】
【第300年的時候，他想，如果誰來救我，我就讓他長生不老，永遠不死。】
【第400年的時候，他想，如果誰來救我，我就滿足他任意三個願望。】
【第500年的時候，他想，如果誰來救我，我就殺了他。】
小惡魔說完，收起笑容，用那雙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瞳孔直直地盯著趙漁。
【這就是你現在應該用來麵對她的態度。第一百年的時候她沒來。第二百年她也沒來。第三百年第、四百年——她都沒有來。】
【現在第五百年了，她姍姍來遲，說‘我好相信你，我真的好相信你’。太讓人好笑了不是嗎。】
【就像趕晚集的賣菜大媽，好東西早就被人搶光了，才拎著空籃子站在你麵前。你要做的，不是感動，不是原諒，而是殺了她。不是殺了她的人，而是殺了她的心。】
趙漁低著頭，很久沒有說話。小惡魔以為他被說動了，嘴角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
然後趙漁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睡前故事。
“我倒是有另一個版本，你想聽聽嗎。”
【不妨講講。】
“一隻猴子被人壓在了山下。”
“第100年的時候，他想，一出去就乾掉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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