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駙馬選拔,隻剩下最後三天。
整個長安城的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
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子弟參加選拔的府邸,更是門庭緊閉,全力備考。
太原王府。
書房裡,燈火通明。
王成業坐在案前,麵前堆著小山高的書籍,全是各種版本的《禮記註疏》。
他雙眼布滿血絲,神情憔悴,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這幾日,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在孫伏伽的指點下,將鄭玄的註解翻來覆去地背誦、揣摩,已經到了滾瓜爛熟的地步。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文試的考場上,自己引經據典,對答如流,而陸長安抓耳撓腮,一籌莫展的窘迫模樣。
“陸長安……”
他咬著牙,念著這個名字。
“你給我等著,這一次,我要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堵門之辱,殺手被反殺之恨,香水大賣帶給他的商業上的潰敗感,所有的負麵情緒,都積壓在他心裡,即將達到一個臨界點。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在選拔中,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把陸長安狠狠地踩在腳下,碾碎他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就在這時,一個管家匆匆走了進來。
“公子,府外……忠勇侯府的人求見。”
“陸長安?”
王成業猛地站了起來,眼中兇光一閃。
“他又想搞什麼鬼?”
“不是忠勇侯本人,是……是長安商行的錢掌櫃。”
管家小聲說道。
“他說,是奉了他家侯爺之命,特來為公子您,送一份‘見麵禮’。”
“見麵禮?”
王成業冷笑一聲。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讓他滾!”
“可是……他說,是您一定會感興趣的東西,還說……如果不開門,他就站在門口,敲鑼打鼓地送。”
管家一臉為難。
王府的門前,現在可是全長安最敏感的地方,稍微有點風吹草動,第二天就能傳得人盡皆知。
王成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陸長安這是算準了他不敢把事情鬧大。
“讓他進來!”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很快,錢大福抱著一個用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盒子,一路小跑地進了書房。
他一進來,就滿臉堆笑,活像一尊彌勒佛。
“哎喲,王公子,幾日不見,您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一看就是胸有成竹,穩操勝券啊!”
王成業看著他那張笑臉,就覺得噁心。
“少廢話!”
他指著盒子,冷冷地問道。
“這是什麼?”
“嘿嘿,王公子,這是我家侯爺,特意為您準備的一份薄禮。”
錢大福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桌上,一層一層地打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包裝精美的香皂,上麵還印著“長安商行”的字樣。
緊接著,是一小瓶晶瑩剔透的香水,正是最貴的那款“國色”。
最後,在盒子最底下,靜靜地躺著一個……小巧的黃楊木算盤。
王成業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香皂,香水,算盤。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錢大福像是沒看到他那快要殺人的眼神,從懷裡又摸出一張燙金的帖子,雙手奉上。
“王公子,這是我家侯爺給您的信。”
王成業一把奪過帖子,展開一看。
上麵的字不多,卻是用一種極其囂張的字體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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