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公主的“補習班”長安商行的後院裡，氣氛有點詭異。
高陽公主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陸長安特意為她泡的“珍珠奶茶”，喝得眉開眼笑。
在她下首，坐著兩個鬚髮皆白的老頭。
一個叫張玄素，一個叫蓋文達，都是曾經在弘文館任職，後來告老還鄉的大儒。
此刻，這兩位在士林中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正襟危坐，如坐針氈，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們對麵，陸長安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本《禮記》，看得津津有味。
“咳咳。”
高陽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擺出公主的架子。
“張學士，蓋學士，本公主的話，你們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張玄素顫顫巍巍地答道。
“從今天起，到駙馬選拔文試之前，你們二位的任務，就是給長安侯，講經。”
“務必……務必讓長安侯，在經義上，有所精進。”
蓋文達的嘴角抽了抽，心裡叫苦不疊。
天知道他們是怎麼被這位小祖宗從家裡“請”出來的。
昨天下午，高陽公主帶著一隊金吾衛，直接衝進他們府裡，二話不說，就把人給“請”上了馬車。
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什麼事，嚇得魂飛魄散。
結果到了地方，公主殿下笑眯眯地告訴他們，想請他們給未來的駙馬候選人，開個“補習班”。
給誰補習不好，偏偏是給陸長安這個全長安聞名的紈絝子！
這不是胡鬧嗎！
這不是侮辱斯文嗎！
兩位老學士當場就要嚴詞拒絕，然後高陽公主就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本公主的皇兄，太子殿下，最近好像對兩位學士家裡的麒麟兒很感興趣，想請他們去東宮喝喝茶呢。”
一句話，兩位老頭直接蔫了。
他們的兒子孫子，都在朝中任職，這要是被太子殿下“喝茶”，那仕途基本也就到頭了。
沒辦法，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好了，你們開始吧。”
高陽揮了揮手，像個監工頭。
“本公主就在這兒聽著，誰要是不盡心，哼哼。”
張玄素和蓋文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那……那便開始吧。”
張玄素硬著頭皮，看向陸長安，清了清嗓子，準備從《禮記》的開篇“曲禮”講起。
“長安侯，所謂《禮記》者，乃聖人……”
他剛起了個頭，就被陸長安打斷了。
“張學士，不用講這些。”
陸長安放下書，看著他。
“這些套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那……那侯爺想聽什麼？”張玄素一愣。
“我想聽點有用的。”
陸長安把書翻到某一頁，指著其中一段。
“比如這裡，‘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鄭玄注，‘禮者，所以別尊卑，明貴賤也。庶人無爵，故禮不及之。大夫有罪，則自有刑法，非士師所治也’。”
“我想問問，兩位學士怎麼看這句話？”
張玄素和蓋文達又是一愣。
這個問題，不是經義的標準答案嗎？鄭玄的註解，就是金科玉律啊。
張玄素想也不想，就要把註解背一遍。
陸長安又擺了擺手。
“別跟我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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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問一個問題，製定這個‘禮’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是為了教化萬民，明晰綱常。”
“說白了，就是為了統治，對吧？”
陸長安一針見血。
“這……”
兩個老頭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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