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神兵現世！陸長安的驚天布局長安城，明德門外。
三萬精兵列陣如鐵，旌旗遮天。
程咬金一身明光鎧甲，腰懸宣花大斧，站在點將台上，虎目掃過黑壓壓的軍陣，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國公，您這把年紀了，還親自掛帥，身體吃得消嗎？”
說話的是一名副將，四十來歲，跟了程咬金十多年，說這話也是出於關心。
但程咬金聽完，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你說什麼？”
“末將是說，您畢竟——”
話沒說完，程咬金直接把外麵的戰袍一扯，露出裡麵的鐵甲，然後又把鐵甲的係帶一解，嘩啦啦往下一拽。
滿身傷疤。
縱橫交錯，新舊疊加，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腰腹，像是被人拿刀在身上刻了一幅地圖。
三萬將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些疤痕上。
“看見了嗎？”程咬金拍著自己的胸膛，聲如雷震，“這一道，是跟劉武周乾的！這一道，是在虎牢關挨的！這一道，是渭水邊上突厥人留的！”
“老夫身上三十七道疤，每一道都是大唐的軍功章！”
他把戰袍重新披上，雙手叉腰，吼得整個明德門都在嗡嗡響。
“老夫雖老，每頓尚能吃三碗飯，提斧還能砍二十個人！誰再說老夫老了，老夫先砍誰！”
“哈哈哈哈——”
三萬將士轟然大笑，旋即化作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盧國公威武！”
“盧國公威武！”
陸長安站在點將台側麵，嘴角直抽。
林三湊過來，小聲說：“公子，程國公這嗓門，怕是連突厥人在邊關都能聽見。”
“聽見才好。”陸長安笑了笑，“打仗打的就是士氣，有這老爺子在，士氣少說漲三成。”
尉遲恭策馬過來，哼了一聲：“你小子倒是淡定，第一次上戰場，不怕？”
“怕。”陸長安老老實實點頭。
尉遲恭一愣，沒想到他這麼直接。
“但怕歸怕，該打還得打。”陸長安拍了拍腰間的刀，“總不能讓突厥人騎到長安城頭上來吧。”
尉遲恭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有你爹當年的味道。”
說完策馬走了。
陸長安愣了一下，沒接話。
李君羨從後麵騎馬過來，黑甲黑馬，整個人跟夜叉似的。
“陸參謀，先鋒營三千人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急什麼。”陸長安翻身上馬，“等我看完兩封信。”
“信？”
陸長安從懷裡掏出兩個信封。
第一封，素白信箋，字跡清秀端正，隻有四個字——平安回來。
沒有落款，沒有多餘的話。
但光是這四個字，就讓陸長安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第二封，信封上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花，打開一看，裡麵的字寫得龍飛鳳舞，跟鬼畫符似的。
“你要是死在外麵，本公主饒不了你！回來請我吃桂花糕，不許耍賴！”
落款是一個大大的“玥”字，旁邊還畫了一個小拳頭。
陸長安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三探頭看了一眼，縮回去：“公子，這兩封信的畫風差別也太大了吧。”
“一個是月亮，一個是太陽。”陸長安把兩封信疊好，貼身收進懷裡，“都得好好收著。”
“全軍聽令！”
點將台上，程咬金的大斧高高舉起。
“開拔！”
號角嗚咽，戰鼓雷鳴。
三萬鐵騎如一條黑色的長龍，從明德門湧出，捲起漫天塵土，向北而去。
長安城的百姓站在城牆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使勁揮手。
陸長安沒有回頭。
他隻是摸了摸胸口那兩封信，策馬跟上了大部隊。
當夜，大軍在渭北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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