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起猛了，大唐名將現場玩刺客信條千牛衛的通報聲被北風割得粉碎，散落在大殿前的白玉台階上。
百官的目光齊刷刷越過陸長安坐著的太師椅，投向承天門方向。風把廣場四角的招魂白幡扯得筆直。地磚縫隙裡殘存著未洗凈的暗紅血跡，在鉛灰色的天光下發黑。
陸長安右手搭在百鍊鋼唐刀的刀格上，大拇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金屬護手。“嗒，嗒，嗒。”清脆的撞擊聲成了此刻唯一的活物，硬生生楔進每一個人緊繃的神經裡。
侯君集來了。
他沒有穿代表兵部尚書的紫袍，也沒有穿孝服。他光著膀子，上身捆著三根手臂粗的荊條。荊條上的倒刺紮進皮肉，鮮血順著他滿是傷疤的脊背流下來，染紅了腰間的麻布褲腰。他步履沉重，每一次擡腳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較勁。
這位大唐開國名將、潞國公，就這麼一步一叩首，硬是在平整的廣場上磕出了一條帶血的印子。
崔文昌捏著笏闆的手放鬆了些許。他轉頭看向龍椅上的天子。侯君集這手苦肉計用得極好，當年太原起兵時，侯君集替李世民擋過兩刀，身上的舊疤和新血混在一起，最容易勾起帝王的惻隱之心。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手指按著雕著龍紋的紫檀木扶手。他的兩鬢蒼白如雪，眼窩深陷，深黑的瞳孔裡映著侯君集不斷磕頭的倒影。沒有溫度。連一絲波動都找不到。長孫皇後的死，抽幹了這位帝王軀殼裡所有的溫情。
侯君集終於爬到了台階下，距離陸長安的太師椅不到三步遠。
“罪臣侯君集，叩見陛下！”侯君集的嗓音沙啞粗糲，額頭重重砸在石闆上，“臣禦下無方，緻使兵部宵小受亂黨蠱惑，貽誤京城防務。臣罪該萬死！唯求陛下降罪！”
他絕口不提造反，把一萬五千斤軍械和放任叛軍入城的罪名，全部推到了“禦下無方”和“宵小作亂”上。
百官隊列中，幾名受過侯君集恩惠的武將膝蓋彎曲，作勢就要跪下替他求情。
“錚——”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開。陸長安大拇指一推，唐刀出鞘三寸。那截雪亮的刀鋒正對著侯君集的脖頸。
幾名準備下跪的武將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隻能僵直著雙腿退回隊列。
“侯大將軍這頭磕得真是響亮。”陸長安的靴底碾著那本賬冊，“三根荊條，幾滴血，就想抵消一萬五千斤軍械謀逆的大罪？大將軍是不是覺得，大唐的王法，是按出血量來量刑的？”
侯君集猛地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住陸長安。“忠勇侯！本將當年隨陛下征戰天下時，你還在穿開襠褲！本將身上的傷疤，每一道都是為了大唐社稷！你憑一本不知真假的破賬冊，就想汙衊本將謀反？”
他猛地轉向上方，雙手扒著台階邊緣：“陛下！臣若有異心，何必今日來自投羅網！臣願削去所有爵位，辭去兵部尚書之職，隻求陛下明鑒，莫讓功臣寒心吶！”
以退為進。隻要保住命，退回田園，以他在軍中的威望和暗中積蓄的力量，遲早能翻盤。
崔文昌立刻跨出一步，舉起笏闆：“陛下，潞國公所言極是。一國大將，豈能憑一張薄紙定其謀逆大罪？臣懇請三司會審，查明真相！”
禦史台的幾名官員跟著齊刷刷邁出一步，準備附議。
陸長安站起身，靴底離開賬冊，刀鞘末端在石闆上磕出沉悶的響動。“王公公。”他側過頭，看向站在龍階上的王德，“昨日陛下親擬的平叛功臣恩賞名單，帶了嗎？”
王德彎下腰，雙手捧起一卷明黃色的絹帛：“回侯爺，帶著呢。”
“念。”李世民冷硬的聲音從上方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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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展開絹帛，清了清嗓子。“門下：太子承乾，悖逆人倫，陰謀篡亂。賴諸將用命，平定亂局。今論功行賞：特進、衛國公李靖，總攝軍務，穩固大局，加封左光祿大夫，賞食邑一千戶。忠勇侯、遊騎將軍陸長安，運籌帷幄，誅殺逆賊，賜‘國之柱石’金牌，加封左屯衛大將軍，領長安城防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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