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農具造反？汗流浹背了吧老弟“陛下。”魏徵雙手端著笏闆，剛一開口，聲音洪亮如鍾，“臣以為……”
“王德。”
李世民沒有等魏徵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了他。龍椅上的天子身體微微前傾，視線越過魏徵的頭頂，落在陸長安身上。
“奴婢在。”王德彎下腰。
“給忠勇侯賜座。搬把椅子來，就在朕的台階下。”李世民揮了揮衣袖。
大殿廣場上的人群爆發出不受控製的雜音。連長孫無忌都猛地睜開了眼睛。
國喪期間，百官站立舉哀，帶刀上殿已經足夠駭人聽聞了。現在，皇帝居然要給他在大殿外賜座！這不僅是違背了禮製，更是李世民在明目張膽地向全天下宣告：陸長安，就是朕現在的刀，誰也別想動。
兩名小太監手腳麻利地擡出一把紫檀木太師椅，穩穩地放在台階下方，正對著文武百官。
陸長安走過去，沒有假意推脫，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唐刀橫在他的膝蓋上，刀鞘發出“喀啦”一聲輕響。
魏徵果然皺緊了眉頭。他把手裡的笏闆舉高了一寸。“陛下！國之大喪，禮製不可廢！陸長安縱有潑天之功，亦不可在此時此地，配刀安坐。此舉若傳諸天下，朝廷威儀何在！臣請陛下三思！”
魏徵的話擲地有聲，身後的一幫文臣紛紛點頭附和。崔文昌更是趁機添火：“魏公所言極是。此人狂悖，無視綱常，若繼續手握兵權，恐成大患。”
陸長安坐在太師椅上。他沒有看魏徵，而是把手伸進懷裡。
“崔侍中。”陸長安的身體靠在椅背上，“你這麼急著把兵權交回給侯君集，是因為侯君集許了你什麼好處？還是說，侯大將軍把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藏在你們崔家的地盤上？”
崔文昌心頭一跳，表麵上依然端著架子：“本官不知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陸長安把手從懷裡抽出來。他手裡捏著一本邊緣帶有焦痕的賬冊。
他手腕發力，那本賬冊像一塊磚頭一樣飛了出去，“啪”地一聲，重重地摔在崔文昌和魏徵腳下的漢白玉地磚上。賬冊翻開，上麵密密麻麻的數據暴露在空氣中。
“侯大將軍今日又稱病沒來。”陸長安坐直了身體，雙手按在膝蓋上，“但他托我給諸位帶了點東西。”
魏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賬冊。他不瞎，雖然上了年紀，但第一頁上那個鮮紅的“侯君集”批註看得清清楚楚。
“那上麵寫著，貞觀七年到貞觀八年，兵部車駕司從內府調撥了大量的明光鎧、斬馬劍和強弩。賬麵上全做了‘損耗’和‘熔毀’的處理。”陸長安的聲音在大殿外回蕩，“崔侍中，這些‘損耗’的軍械，為什麼會原封不動地出現在藍田縣你家私屬的鐵礦廢坑裡？”
這句話一出，文官隊伍裡頓時像炸開了鍋。
崔文昌的臉色終於綳不住了。他的手開始抖，連帶著笏闆都在顫。
“一派胡言！”崔文昌指著地上的賬冊，“那是我崔家用來鑄造農具的鐵礦！裡麵放的都是些生鐵塊！你偽造兵部賬冊，構陷朝廷命官，構陷世家！陛下，此人居心叵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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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具？”陸長安站了起來。他拿起膝蓋上的唐刀，一步跨到崔文昌麵前。
中級破貫甲功的內勁無聲流轉。陸長安擡起靴底，精準地踩在地上的賬冊邊緣。
“一把用來耕地的鐵犁，重五斤六兩。一副明光鎧，重四十五斤。崔家的鐵礦，三年沒有交出一把鐵犁的賦稅，卻在昨天夜裡，有兩百個帶著軍弩的假礦工，企圖轉移一萬五千斤的‘生鐵’。”陸長安逼近崔文昌，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尺。
“你當全天下的人連數都算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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