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帶刀上殿，汗流浹背了吧老弟次日清晨。太極宮，太極殿前的大廣場。
天空灰濛濛的，像蓋著一層厚重的鉛被。呼嘯的北風捲起廣場四角的招魂白幡，發出獵獵的聲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沒有一個人敢在這時候交頭接耳。滿場隻有風聲。
李世民高坐在太極殿正門的金雕龍椅上。他沒有戴十二旒的平天冠，隻是簡單地束著發，身上的素色長袍掩蓋不住他周身散發出的森寒氣場。
“有事啟奏，無事舉哀——”大太監王德尖細的嗓音穿透了廣場。
文官隊伍前方，崔文昌率先跨出一步。他雙手端著笏闆，花白的鬍鬚在風中抖動。
“臣，門下省侍中崔文昌，有本奏。”崔文昌躬下身去，“皇後娘娘崩逝，舉國同悲。然國不可一日無防。承天門之變，雖已平息，但京中防務調配依然混亂。臣請旨，依太祖定例，國喪期間，收回非軍方主帥之兵權。皇城十二衛、東西兩市武侯鋪，應統一交由兵部尚書侯君集暫攝，以安京畿。”
這話一出，右側的武將隊列裡，程咬金直接瞪圓了眼珠子。
崔文昌表麵上是為了京城安全，實際上的核心隻有一句話——收回陸長安手裡的皇城防務權，把它交回到他們認為“安全”的侯君集手裡。
李靖閉著眼睛，像一尊木雕。他太清楚這幫文臣的套路了。太子倒台，他們急需在朝堂上重新找回平衡，而陸長安風頭太盛，必須打壓。
緊接著，禦史中丞裴矩跳了出來。“臣附議！皇城兵權，乃國之重器。忠勇侯陸長安雖有平叛之功，然其出身商賈，未經兵部考錄，且資歷尚淺。國喪當前，不宜獨攬城防大權！”
一個門下省侍中定調，一個禦史台高官衝鋒。這是世家在朝堂上最慣用的絞殺陣型。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擊著。他沒有答話，目光越過百官，看向廣場盡頭的承天門方向。
“噠、噠、噠。”
不緊不慢的靴聲從廣場外圍傳來。
陸長安來了。
他依然穿著一身素白錦袍。不同的是，今天他的腰間，那柄狹長的百鍊鋼唐刀沒有留在宮門外，而是隨著他的步伐，刀鞘有節奏地敲擊著大腿外側。
在皇宮重地，在皇帝和百官麵前，他帶刀直入。
而且，他沒有下跪。
陸長安徑直走到文武百官中間的寬闊通道上，停在距離龍階十步遠的位置。他隻是微微拱手。“臣陸長安，見過陛下。”
不跪，帶刀，態度隨意。
這三樣加在一起，直接捅了禦史台的馬蜂窩。
“放肆！”裴矩指著陸長安的鼻子，手指頭都在哆嗦，“國喪期間，百官戴孝跪拜！你陸長安好大的膽子，竟敢帶刀上殿，甚至對陛下不跪！此乃大不敬之罪！按律當斬！”
“哦？”陸長安偏過頭，看著跳腳的裴矩。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拿出免死金牌。他隻是擡起左手，握住刀鞘，右手大拇指扣在刀格上。
“哢。”
刀鋒出鞘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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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瞬間壓過了北風的呼嘯。一截冰冷刺目的銀光從刀鞘裡跳出來，剛好反射在裴矩的臉上。
裴矩嚇得腳下一軟，接連後退兩步，撞在身後官員的身上。“你……你要在大殿前行刺不成！”
陸長安沒搭理他。他轉頭看向剛才提議收兵權的崔文昌。
“崔侍中。你剛才說，要把城防權交還給兵部尚書侯君集暫攝？”陸長安的聲音不高，但極具穿透力，確保每一個字都能砸進在場官員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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