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帶刀上朝，百官汗流浹背了吧天光微亮。長安城已經變成了一座灰白色的城池。
金吾衛在街口立起了拒馬。所有酒樓、客棧、商鋪一律掛上白帆。平日裡喧鬧的朱雀大街，此刻隻能聽見整齊劃一的鐵甲摩擦聲和馬蹄踩在石闆上的噠噠聲。
陸長安換上了一身素白的錦袍，腰間掛著那柄百鍊鋼唐刀，手裡捏著“國之柱石”的純金免死金牌。他騎著一匹黑馬，身邊跟著同樣一身素白的老黑和林三。
從忠勇侯府到承天門，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守城的羽林軍看到金牌，紛紛跪地放行。
承天門下的血跡已經被刷洗乾淨，但石縫裡依然殘留著暗紅色的印記。
陸長安穿過重重宮門，直奔立政殿。
殿外，烏壓壓地跪滿了一地文武百官和皇室宗親。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長孫無忌跪在最前麵，官帽摘了放在一旁，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磚上。每一次抽泣，他的肩膀都連帶著整個後背一起抽動。
左側的漢白玉台階下，廢太子李承乾被兩名千牛衛反絞著雙臂壓在地上。他披頭散髮，囚服上滿是泥汙和乾涸的血漬。
“父皇！兒臣想看母後最後一眼！父皇！”李承乾的嗓子已經喊啞了，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鴉。
立政殿的大門緊閉，像是一尊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鐵壁。沒有人回應他。
陸長安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禁軍。他沒有跪。他手裡握著金牌，徑直越過跪在地上的百官，一步步踏上台階。
魏徵跪在長孫無忌身側。他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陸長安的靴子。這老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斥責陸長安在國喪時不跪之罪。但他看清了陸長安手裡的金牌和腰間的刀，最終閉上了嘴。
陸長安走到殿門前。守門的大太監王德紅著眼睛，彎著腰拉開了一扇沉重的木門。
“陛下有旨，宣忠勇侯陸長安覲見。”王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長安跨進殿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立政殿裡沒有點香爐，隻有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草藥味。白色的招魂幡從橫樑垂下，擋住了殿內的光線。
李世民背對著門，站在寬大的鳳榻前。他身上的龍袍皺巴巴的，肩膀處的布料沾著一團刺眼的暗紅色——那是長孫皇後咳出的血。他的背影看起來佝僂了許多，原本漆黑的頭髮，在這一夜之間，兩鬢全白。
他手裡捏著一把紫檀木梳。梳齒斷了兩根。
陸長安走到距離李世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臣陸長安，奉詔覲見。”
李世民沒有回頭。他的大拇指摩擦著斷掉的梳齒。
“觀音婢走的時候，還在念著承乾。”李世民的聲音粗糲得像砂紙磨過，“她說，承乾縱有千錯萬錯，也是朕的骨肉。她求朕，留他一條命。不要讓大唐的皇宮，沾染太多親生兒子的血。”
陸長安沉默著聽。他在等這位帝王心態的徹底轉變。
“她還說，世家門閥盤根錯節，讓朕徐徐圖之，不要為了替她出氣，就大開殺戒。”李世民轉過身。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但眼底卻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情和寬恕。隻有極其純粹、極其冷靜的殺意。就像一把在冰水裡淬透了的鋼刀，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觀音婢到死都在替朕著想。替這個天下著想。”李世民把紫檀梳放回榻前的托盤裡。“可是，她的寬厚，換來了什麼？換來了兒子的逼宮！換來了兵部調配的精良軍械對準了皇城的宮門！換來了那些自詡清流的世家大族在背後煽風點火！”
李世民往前邁出一步。帝王的氣場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外放。
陸長安迎著他的目光。“陛下想殺誰，臣的刀就向著誰。”
李世民盯著陸長安腰間的唐刀。
“好。”李世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每一個字，“朕賜你‘國之柱石’金牌，你拿穩了。明日的大朝會，就在這太極殿前。朕要你帶刀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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