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飽。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些精緻的小碟子——三文魚五片，八十八。甜蝦六隻，六十八。和牛一小盤，一百八。還有什麼海膽、什麼貝柱、什麼壽司卷，每一口下去都是錢。
吃到最後，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有蛋炒飯嗎？
他忍住了沒問。
Ann倒是吃得很滿意。
她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臉上帶著那種“終於吃到了”的幸福表情。
“這家日料館我好久就想來了，”她說，“就是太貴。”
然後她看著王小開，眼睛彎起來。
“笨笨，多謝你請我。”
王小開黑著臉。
不用謝，我是被逼的。
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已經請了，再多說就出錢不討好了。再說Ann也出力了不是？幫他挑衣服，花了快一個小時呢。
他正想著，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看，Playboy的微信：
【Playboy】：花好月圓，508。到了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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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往Ann那邊歪了歪。
Ann看了一眼，點點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王小開站起來，招手：“服務員，結賬。”
——
出了日料館，王小開打車。
他報出地址的時候，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有點複雜。
先看王小開，再看Ann，又看王小開。
然後默默踩下油門。
王小開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等車開出去兩條街，他才想明白司機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現在這年輕人，這麼想得開嗎？
送對象去夜總會上班？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Ann。
Ann正看著窗外，沒什麼表情。
算了，懶得解釋。
——
車停在一棟辦公樓門口。
王小開下了車，擡頭看了看。
這地方他認識——就在公司附近，每天上班都路過。他一直以為就是個普通寫字樓，裡麵是什麼設計公司、培訓機構之類的。
結果是個夜總會？
他看了一眼那個門——很小，就一扇普通的玻璃門，上麵掛著個牌子，寫著“花好月圓”四個字，低調得不像話。
兩個人站在門口，發了條微信。
Playboy很快回過來：等著，我找人領你們進來。
過了兩分鐘，門開了。
一個穿黑馬甲的服務生走出來，沖他們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小開跟著他往裡走。
一進門，他就愣住了。
外麵看著普普通通，裡麵卻完全不一樣——裝修豪華得不像話，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大理石地麵，牆上掛著看不懂的畫，角落裡擺著花瓶，插著不知道什麼花。
所有的角落，都透露出一種味道。
金錢的味道。
走廊裡，時不時有穿著清涼的妹子走過。有的穿旗袍，開叉開到大腿根；有的穿短裙，裙擺剛蓋住屁股；還有的穿得更少，就一層紗似的，裡麵若隱若現。
王小開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這種場麵。
Ann走在他旁邊，麵色如常。
她扭頭看了一眼王小開，發現他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偷偷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哎喲——”
王小開差點叫出來，又生生憋回去。
Ann壓低聲音：“你興奮什麼？妹子都是要花錢的。”
王小開愣了一下。
然後收回了心思。
對。
自己高興什麼？
他隻是個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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