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如果秋天的話，還有一件黑西服，上麵有公司的LOGO。
公司統一配的工裝。
“咋了？”他擡起頭，“這不挺好的嗎？”
Ann嘆了口氣。
那個表情，怎麼說呢——像看一個傻子。
“你是真笨。”
“啊？”
“你穿這身去夜總會，”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萬一讓競品公司的同行看到了，會怎麼說？”
王小開愣了一下。
競品公司。
同行。
看到舒芙蘭的員工穿著工裝進夜總會。
他腦子轉了兩圈，想出來幾個詞——
“舒芙蘭員去夜總會找小姐？”
“舒芙蘭業績不行，員工改行當鴨子？”
“舒芙蘭……”
他不敢往下想了。
“那怎麼辦？”他問。
他不想說，這已經是他最好的衣服了。
Ann看著他，眼睛轉了轉。
“哎哎，”她拿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你不會去買幾件合身的衣服？”
“啊？”
“四千五。”Ann把“四千五”三個字咬得很清楚，“能買幾件像樣的衣服吧？”
王小開張了張嘴。
他想說：那四千五是……不對，四千五確實是他的。卡裡還有八千五呢。
但是——
“可我不會買啊。”
“不會買？”
“在買衣服這方麵，”他老實承認，“我是小白。”
Ann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眼珠一轉。
那個表情，王小開見過——May坑他請奶茶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這樣吧，”Ann把包往桌上一放，人又坐下了，“我陪你去。”
“啊？”
“找一般的牌子就行，”她掰著手指頭，“你長得一般，但是體型合適，是個衣服架子。”
王小開愣了一下。
衣服架子？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說“衣服架子”。
“不過——”Ann把話拖長。
“不過什麼？”
“你得請我吃飯。”
王小開點點頭。
“行。”
Ann站起來，拎起包。
“那走吧，還等什麼？”
王小開也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外麵天還沒黑，五月底的傍晚，風吹過來有些熱了。
他看著前麵Ann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算不算……係統發的妹子？
不對，係統還沒發呢。
這是他自己找的。
雖然是一起去買衣服。
雖然他得請吃飯。
但好歹，是個妹子。
他快步跟上去。
兩個人去的是優某庫。
因為這裡品種多，而且……便宜。
Ann走在前麵，王小開跟在後麵，像個小跟班。
她拿起一件，看一眼，放下。又拿起一件，看一眼，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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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開在旁邊站著，不知道自己該幹嘛。
“你站著幹嘛？”Ann頭都沒回，“自己試啊。”
“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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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款式啊。”
“我……”王小開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款式。”
Ann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怎麼說呢——像看一個沒救的直男。
“行吧，”她轉回去，“我給你挑。”
於是接下來的二十分鐘，Ann在衣架之間穿梭，王小開在試衣間裡進進出出。
最後定下來的有：
一件低領襯衣。黑色。
一件黑T恤。正常款，沒啥特別的，但Ann說這件百搭。
一條九分褲。他穿這種褲子，總覺得短了一截，露著腳脖子。
一條夏長褲。棕色，輕薄款，穿上挺涼快。
還有一雙帆布鞋。褐色的。
結賬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小票——不到一千。
還行。
比他想象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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