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交叉背在身後，紮槍拄在手裡當拐杖。
這片山他從小走到大，閉著眼都不會迷路，翻過一道矮梁，往西北方向切，走老獵道。
道上有雪但比曠野淺，林子擋了風，積雪被樹冠接了大半。
又走了四五裡，陳軍在一棵老榆樹下停了腳。
蹄印。
雪地上亂七八糟的蹄印，新鮮的，有大有小，踩得雪麵稀爛，方向從西北往東南，跟情報說的一模一樣。
他蹲下去看了看，大的蹄印比他巴掌小點，踩得深，少說四五百斤的體重才能踩出這個深度，小的也不小，二百斤朝上。
數了數，六七種不同大小的蹄印交叉在一起，加上重疊的，七八頭沒跑了。
走的方向確實是奔著橡子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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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沒再往前深入，記住了蹄印的新鮮程度和方向就往回撤，豬群離橡子林還有大概七八裡，照這個速度今晚估計就到了。
得快。
回到屯子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趙國剛家院子裡多了兩個人。
周大彪靠在牆根抽煙，穿著件油漬麻花的羊皮坎肩，腰裡別著把柴刀，臉上的褶子跟核桃皮一樣。
張鐵柱蹲在地上拿石頭磨一把紮槍，膀子比陳軍大腿還粗，磨兩下就要擡頭看看，跟個坐不住的大牲口似的。
“豬群在西北八九裡的地方，蹄印新鮮的，方向對著橡子林，照這個腳程，天黑之前就能到橡子林。”
陳軍進了院子一句廢話沒有直接把情況說了。
趙國剛蹲在門口的磨石邊上，手裡的刀停了。
“這麼快？”
“蹄印踩化了的雪還沒重新凍實，走了不超過半天。”
周大彪把煙屁股掐了，站起身：“那今天下午就得把位置踩好。”
四個人進了屋，炕桌上擺著碗茶水，趙國剛拿根樹枝蘸了水在桌麵上畫。
“橡子林，南北兩道坡，中間這條溝是豬群走的路。”他畫了兩道線中間一條道，“軍子跟我在南坡這個位置，居高打下去，軍子用水連珠打頭豬和那頭大的。”
“我跟鐵柱呢？”周大彪問。
“你倆在北坡那頭堵著，豬群槍一響肯定往回跑或者往兩邊躥，你們負責兜住，別讓跑了。”
張鐵柱摸了摸紮槍杆子：“跑到跟前的我來捅。”
趙國剛瞪了他一眼：“你老實在坡上待著，沒我的信你別下去，四五百斤的豬撞你身上你那紮槍跟牙籤一樣。”
張鐵柱嘿嘿一笑縮了脖子。
“錢叔那邊呢？”陳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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