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傅說之事“當然記得…… 嗯？你是說？”
孔丘大驚，猛地站起身，目光越過仲由，瞬間落在了冉求身上。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中有一句話，叫“傅說舉於版築之間”。
傅說之事，乃是昔日傅說本是傅岩（今山西平陸）從事版築的奴隸，商王武丁借 "夢得聖人" 之名將其破格提拔為相。
他輔佐武丁整飭朝政、發展生產、開疆拓土，使商朝出現 "武丁中興" 的盛世，留下《說命》三篇傳世。
此時，冉求更是漲紅了臉，猛地站起身，雙手鬆開攥的褶皺的衣襟，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夫子，可還記得前些時日我所言夢？
乃見萬頃稻田、無邊田野，見一模糊人影，與他者隨之後。
此夢早在數年前便做過，也正是因此，我父認為此乃天意，找到夫子，為我提前加冠，命我跟隨夫子發奮學習。”
孔丘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自那以後，冉求的確是手不釋卷、勤學不輟、廢寢忘食，四年下來，學識已經不弱於入門十年的弟子了。
看到冉求的反應，王孫儀瞪大了雙眼，挺拔的身軀竟微微搖晃，似倒非倒。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他本以為這是公子宇，為了說服太子主君而編造的借口，事已至此，難道大王之前所傳俱為真相，我吳有天命在身嗎？
回想起自家公子，那遠超年歲的學識、見識與能耐，王孫儀眉宇緩緩蹙起，旋即才舒展開來。
管他呢，反正主君和公子是一夥的。
而堂中席上眾弟子更是驚懼不已，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冉有與子路的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姬宇：啥？真有啊？那不是我胡謅的嗎？
“我家公子有言，從聽到仲由、冉求二位名字後，整日絮絮叨叨，總感覺有緣分在身，不得相見，遂求情於兄長，使我來聘。”
也顧不得冉求的插嘴符不符合禮儀了，孔子的目光在兩個弟子身上來回掃視。
在見到仲由緩緩搖了搖頭，示意此夢與自己無關，方才深吸一口氣，斂住心神。
“王孫使者所言，丘已經知曉了。子路，子有。”
“夫子！”
二人連忙起身，躬身行禮。
“作為你們的師長，弟子有能施展抱負的去處，我斷無阻攔的道理。”
“更何況，聘你們的公子，有仁義之名，有行道之心，又願行仁義之政。”
“如今公子願以重職相托，你們答應與否，尚且還有什麼顧慮嗎？”
孔丘作為師長這一關過了，也早已為他們探明了前路。
如今，將最終的選擇權，交到了兩個弟子自己手中。
“有，請使者解答我一個疑問。”
思考片刻後有了決斷，仲由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樑，眼神堅定。
“子路請講。”
“我仲由，不過是卞地一介野人，出身寒微。公子得知，會因我的出身輕賤於我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孫儀聞言拍著大腿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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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先生，為何發笑？”
王孫儀好容易才抽抽噎噎的止住笑，作勢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隨即斂去笑意，語氣無比鄭重。
“仲由先生有所不知，公子初至封地漢邑，便命家司馬胥門固挑選少年子弟，親自教導書策、武藝，行教化之事。”
“而其中最發奮、最得公子賞識的，便是兩位漢邑本地的野人良家子弟，一曰石，二曰柴也。”
“子路更有所不知，公子封邑之中，野人隻要不犯奸犯科，或勤奮耕種，或立下功勞，則與國人無異，可獲田地、宅屋，使子受教，擔任小吏。”
“以緻諸多貴族治下的野人，甚至還有東夷之人，紛紛歸奔漢邑，願為漢邑之封民。”
“大王和太子聽聞，更是特意誇讚公子賢能，仁義無雙，派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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