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屈申的到來，守衛城門的孫馳並未阻攔，徑直放他進入楚軍軍營。
見狀，屈申心裡更篤定了幾分。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是吳王早就鋪好的必選題。
隻不過這個答案，剛好吳人能接受，楚人也能接受，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屈大夫！”
熊勝笑著迎上前行禮，屈申也趕忙回禮。
禮畢，屈申直接伸手拉住熊勝的衣襟，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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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不知公子可有承繼楚國王位之心？”
許是剛被伍子胥撩撥過，他說話時竟帶著幾分直來直去的急躁。
“啊？這……”
熊勝麵色大變，三分驚訝、三分猶豫、三分不安，最後剩一分決然，在臉上徘徊不定。
屈申見狀反倒徹底冷靜下來，心底愈發有數。
“楚王之位，本該歸先太子建，再傳到公子身上，隻是當年出了先王那檔子事。”
屈申沉聲道。
“為人臣者，本不該議論君王。
可眼下山河破碎，臣便直言了：
能撫楚人之心、能安世族之意、能與吳王商議退兵之策的楚君，最合適的便是公子。”
“公子手中有五千楚人兵馬，先太子蒙冤之事國人盡知，合該公子繼位。”
熊勝聞言又是一驚，咬牙拉著屈申走到營中深處，屏退左右才低聲道：
“屈大夫既直言，我便不再遮掩。
我欲為楚王，請大夫助我！
事成之日，我必不負屈氏一族。”
“若我即位，願以令尹之位許大夫，增加封地。
其餘各大族族長，皆可委以重用。”
令尹之位？
“好！”
屈申眼中一亮，立刻應下，隨即又遲疑。
“隻是臣還有一問，不知吳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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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大夫，權宜之計罷了。晉惠公之事，猶在眼前。”
屈申登時鬆了口氣，撫須笑道：
“臣明白了。楚國大族聯名推舉公子，臣可以擔保。
臣回去便廣布流言，先收楚人之心。
屈氏一族尚有私卒百人，隨時任由公子調動。”
“那就拜託屈大夫了！”
屈申點點頭，揣著實打實的令尹許諾，滿意地離去。
熊勝笑意盈盈地送到營門，看著屈申的馬車走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隨即徹底冷了下來。
屈氏，竟有這麼大的能量？
令尹之位？
擴增封地？
私卒百人？
屈氏的祖地屈邑經營百年，私卒恐有數千之眾，你跟我說百人？
難不成，其餘人鬧鬼去了？
屈申果然如相國所說，是個貪鄙短視之輩，目光有限，才能平平。
也正好，令尹之位坐不住，讓我親自掌權。
熊勝返回營帳，將所有士卒都清了出去，獨獨留下新提拔的親衛統領鴆。
“鴆。”
“公子。”
“我能相信你嗎？”
鴆猛地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地麵，連聲音都在發顫。
他原是奴隸，最卑賤的奴隸。
春秋之時，墨刑（黥麵）是針對罪犯的官方刑罰，並非奴隸的標配標識。
故而楚軍大敗後，他撿了套士卒甲胄穿上，憑著一身勇武混在潰兵裡，裝作管理二十五人的兩司馬。
亂軍之中，沒人在意一個底層軍吏。
可不久前討伐子西時，還是露了破綻。
他聽不懂鼓聲號令，也看不懂旗語，佩劍不係在帶鉤上，反倒懸在腰腹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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