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十五歲的他是巧合嗎?因為謝知玄與蕭徹本就容貌相似,所以他的父親也可能與蕭徹有些相像?
“茜兒畫得真好!真像!”謝夫人歡喜地拍手,珍惜地撫摸著畫紙,眼中淚光閃爍,“我的謝郎……還是這麼好看。”
她看了一會兒,又擡頭,期冀地望著沈歸晚:“茜兒,你再幫娘畫一張,畫玄兒,好不好?畫玄兒小時候的樣子。”
“娘好久沒見他了,他總是不來,他恨我……”
玄兒?謝知玄?
沈歸晚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點頭:“好。您說,我畫。”
謝夫人陷入回憶:“玄兒他小時候很乖的,就是不愛笑。眉毛像他爹,眼睛也像,但眼神老是冷冷的……十四五歲的時候,抽條長得快,臉上還沒什麼肉,綳得緊緊的……嘴唇也總是抿著……”
她斷斷續續地描述著,沈歸晚依言勾勒。
當畫紙上那個十四五歲、麵容尚且青澀、眉眼冷峻卻難掩俊秀的少年逐漸浮現時,沈歸晚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像。
太像了。
不是像現在的謝知玄,現在的謝知玄氣質太冷太沉,早已磨滅了少年稚氣。
而是像……像她記憶裡,那個剛剛考入禁衛軍、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成熟可靠、卻還是會不小心在她麵前露出少年意氣的蕭徹!
筆從沈歸晚指間滑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墨漬。
“茜兒?怎麼了?”謝夫人關切地問。
“……沒事,手滑了。”沈歸晚彎腰撿起筆,指尖冰涼。
接下來的一整日,她都陪著謝夫人,聽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顛三倒四的話。
謝夫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目光卻始終膠著在沈歸晚身上:“我的茜兒,長大了,真好看。”
“這次回家了,就不走了,對不對?”
沈歸晚低聲應著:“嗯,不走。”
那掌心傳來的緊握力度,和眼底毫無保留的專註,是沈歸晚從未在生母眼中得到過的。
她垂眸,指尖極輕地拂過謝夫人微亂的鬢髮。
院中杏花開得正好,她折了幾枝,插進案頭的瓷瓶。清甜香氣彌散開來。
謝夫人怔怔望著,忽然落下淚,又笑起來,抱住花瓶將臉埋進花簇:“是茜兒給我的……”
傍晚用膳,沈歸晚接過丫鬟的碗勺,將飯菜仔細吹涼,一口口餵過去。謝夫人很安靜,目光隻跟著她轉,米粒沾了嘴角也未察覺。
沈歸晚用帕子輕輕替她拭去。
謝夫人仰著臉,在她收回手時,用臉頰眷戀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低喃:“茜兒最乖了……”
那一點微溫的觸感,讓沈歸晚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就在這時,院門口光線一暗。
一道玄色身影站在那裡,不知已看了多久。謝知玄麵色陰沉,目光冰冷地釘在沈歸晚握著帕子的手上,又掃過滿屋的杏花,和母親依偎著她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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