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會一直喜歡我嗎謝知玄一把打橫將沈歸晚抱起，徑直回了寢房。
“大人，我沒事，又不是腿受傷了。”
沈歸晚被他穩穩抱著，感受到他胸膛下略快於平時的搏動。
謝知玄瞥她一眼，將她輕輕放在床榻邊，轉身去取了藥箱。
他握住她被燙傷的手腕，指尖沾了藥膏，動作卻有些粗魯地塗了上去。
“誰讓你替我擋？”
沈歸晚被他捏得手腕微疼，卻忍著沒縮手，隻低聲道：“那茶水滾燙，若是潑到臉上，會燙傷的。”
謝知玄塗抹藥膏的動作未停，鳳眸擡起，沉沉掃過她隱忍的眉眼：“平日裡在床上嬌氣，碰著你些就喊疼，怎麼這會兒倒忍得住，一聲不吭？”
沈歸晚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薄紅，連耳根都熱了起來：“那、那怎麼能一樣……”
“嘴硬。”謝知玄低嗤一聲，手下塗藥的力道故意重了些。
“嘶——”沈歸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立刻就濕了，控訴地看向他。
謝知玄手上的力道幾乎是立刻就放輕了，隻是麵上依舊冷著，用乾淨的紗布仔細將她的手背和小臂纏繞包紮好。
“尋常女兒家，磕了碰了都怕留疤，你倒是全然不顧及。”
“我隻是不想讓你再受傷了。”沈歸晚包紮好的手輕輕回握住他一根手指，擡起眼，認真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何況……”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帶著一絲試探與不安，“真留了疤，大人會嫌棄我醜嗎？”
燭光搖曳，將她蒼白的麵容映照得柔和靜美，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含羞半斂眉，教君恣意憐。
平心而論，沈歸晚的每一處，從眉眼到唇瓣，從纖細的頸項到柔軟的腰肢，都像是精準地長在他隱秘的喜好上。
此刻這般情態，更是動人心魄。
謝知玄喉結滾動，移開視線：“今日你也算有功。想要什麼賞賜？”
沈歸晚眼睛亮了亮，“對了大人，可否一會兒著人替我從老夫人那裡，拿一枝杏花回來？本是想拿回來插瓶的，結果……”
“插瓶做什麼？”謝知玄蹙眉打斷，語氣有些不耐，“那院子裡的東西，沒什麼好拿的。”
“家裡自然要好好布置啊。”沈歸晚卻彎起唇角，笑得眉眼生輝，“那杏花開得正好，擺在房裡，看著心情也好。”
家？
謝知玄看著眼前絮絮叨叨的女人，生硬地別開臉。
“罷了。一枝杏花而已，一會兒讓謝福去取了來便是。”
“哦，還有，今日妾替老夫人畫了一張畫，也想……一併拿回來。”
謝知玄替她包紮紗布的手微微一頓，“你畫了什麼？”
“畫了您……少時的模樣。”沈歸晚小心翼翼地回答，觀察著他的神色。
謝知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隻是那周身的氣息，似乎又冷了幾分。
“大人，”沈歸晚鼓起勇氣，聲音放得更柔，帶著點勸慰的意味，
“其實，老夫人很想您的。那幅畫，是她讓妾畫的，她描述得很仔細，想來是時常在心裡描摹您的樣子。”
“嗬……”謝知玄冷笑一聲，“你倒是親近她，替她說起好話來了。”
他鬆開她的手，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她是個瘋子。你可知她為何喚你茜兒？”
沈歸晚搖頭。
謝知玄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開口：“我父親與她成婚，本就非他自願。婚前，他便已有心儀之人，隻是那女子身份低微。父親不捨得她入府為妾，被主母磋磨，便將她安置在了府外，做了外室。”
“後來，我母親生下我，有了嫡子。等我長到三歲，一切安康，父親以為終於可以向家族交差，便決意拋妻棄子，去和他那外室雙宿雙飛。他走時，母親已再度有孕八個月，兩人爭吵間，母親摔了一跤，早產生下個先天不足的女嬰，乳名便喚作茜兒。”
他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講述與己無關的故事。
“可那個孩子，自然留不住我父親。這世上，沒有人能留住他。”
“父親走後不久，那孩子也夭折了。母親，便徹底瘋了。”
沈歸晚聽得心頭冰涼，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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