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哪裡配像她曲水流觴宴罷,眾人移步至禦花園深處,行賞紅之禮。
宮女們捧來各色彩帛,眾人取用,繫於花枝,祈願花木繁盛,亦為自身祈福。
沈歸晚拈起一條妃色輕綃,遲疑著不知該係向哪一枝桃花,餘光瞥見一道青衫身影自花徑另一頭轉出。
竟是顧書安!
此刻他身著太醫的淺青官服,想是真的考中了。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恰好與沈歸晚對上,微微一怔。
“沈姑娘。”他走到近前,低聲道。
“顧大夫,不,顧太醫了。”沈歸晚福了福身,眼中是真切的恭賀,“恭喜你。”
顧書安:“姑娘言重了,不過是個微末小官,我仍隻是個醫者。今日也是候在此處,以防宴席間有貴人不適。”
沈歸晚想起上次朱雀街的一幕,不由絞緊了手中的輕綃,
“對了,上次朱雀街的事,對不住,是我利用了你。”
顧書安搖了搖頭,目光溫和清澈:“姑娘言重了。我知你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無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憂慮,“隻是……豆豆那邊……”
沈歸晚的心瞬間提起:“豆豆怎麼了?”
“情況越發嚴重了。”顧書安眉宇緊鎖,“我能用的方子都用了,也隻能勉強再拖兩個月。若再沒有九轉還魂草,恐怕……”
他沒說下去,但未盡之意已讓沈歸晚臉色白了白。
兩人正低聲交談,一道熟悉的、帶著雪鬆冷冽氣息的身影已無聲籠罩過來。
謝知玄不知何時已走到沈歸晚身後一步之遙,手中把玩著一條墨藍色暗紋織金錦帶,目光淡掃過顧書安,眸色微沉。
沈歸晚心頭一跳,立刻側身,指尖輕按太陽穴,對謝知玄軟聲道:“大人,方才許是站久了,又聞了太多花香,有些頭暈。正巧遇見這位顧太醫當值,便請他幫忙瞧了瞧。”
她說著,看向顧書安:“多謝顧太醫。”
顧書安會意,立刻躬身行禮:“下官顧書安,見過太傅大人。沈姑娘並無大礙,隻是體虛些,稍歇即可。”
謝知玄的目光在沈歸晚微微蹙起的眉心停留一瞬,又瞥了顧書安一眼,眸中審視的寒意讓顧書安背脊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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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知玄淡淡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顧書安再次行了一禮,便躬身退開,轉入另一條花徑。
謝知玄上前一步,寬大的身軀將沈歸晚完全籠住。
他伸手將那條墨藍色織金錦帶,繞過她麵前那株碧桃花枝,利落地打了個結。
緊接著拿過沈歸晚手中那縷輕綃,將那抹嬌嫩的妃色,係在了自己那條墨藍錦帶緊挨著的位置。
兩條綢帶,一深一淺,一剛一柔,緊緊依偎,在微醺的春風中尾端輕纏,共舞。
沈歸晚正自出神仰頭望著,
忽聽“刺啦——”一聲裂帛聲。
還沒反應過來,謝知玄已扯下手中剩餘的一小段妃色輕綃,纏繞上了她纖細的腕骨,打了個活結。
“這是你的。”他道,目光從她腕間那抹妃色,緩緩移到她臉上。
沈歸晚指尖微動,腕上那鬆鬆的結就滑脫了。
“係不牢的。”她低語。
謝知玄卻低笑了一聲,重新執起那截輕綃,這次,卻是將它緊緊纏繞在她腕上,打了死結。
綃帛深深勒進她細嫩的腕間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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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係牢,就係得牢。”
沈歸晚吃痛,手指蜷了蜷,實在不懂他又在發什麼瘋。
不遠處,趙徽音看著這一幕,手中緊緊捏著一條精心挑選的、與謝知玄今日衣裳色係相配的黛藍宮絛,指節捏得發白。
“表姐。”王皇後走到她身側,“今日宴上,你有些過了。”
“都是女子,你何必那樣為難那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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