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火上澆油養心殿內，龍涎香混著酒氣，氤氳出一室頹靡。
謝知玄立於禦案前，將所求之事一一稟明。
賜婚的旨意，貴妾的名分，還有那件他斟酌了許久、最終還是開了口的事。
“臣還想為她求一個誥命。”
趙珩執杯的手頓住，擡起眼，玩味地看著他：“誥命？謝卿，朕沒聽錯吧？一個貴妾，你要給她請封誥命？”
謝知玄麵色不變：“她有了臣的子嗣，又跟了臣許久，給她一個名分，也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趙珩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撐著下巴看他，眼底是促狹的笑意，“朕記得，有人曾在朕麵前說過。不過一個玩物罷了，不堪入聖目。怎麼，這才多久，玩物就變成心尖尖了？”
謝知玄被噎住，下頜線微微繃緊，卻沒有反駁。
趙珩見他這副吃癟的模樣，愈發來了興緻，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道：“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連朕都聽說她有孕了。朕那阿姐，這兩日氣得把她公主府裡能摔的東西全摔了。謝卿，你這把火點得可不小啊。要不要朕幫你，再加一把？”
謝知玄搖頭：“此番請賜誥命，陛下給臣一道旨意便可，不必鬧出太大動靜。”
他隻想給她一個保障，不想再將她置於風口浪尖。
趙珩眯了眯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
“好，朕準了！”
“哈哈哈，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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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娶妻便先納貴妾，朕真是要恭喜你啊謝卿！”
他提起酒壺又斟了一杯，仰頭飲盡，笑聲在空曠的殿宇裡回蕩。
謝知玄看著眼前愈發癲狂的皇帝，轉身離去。
殿門再度被輕輕推開，王皇後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歪在龍椅上、麵色酡紅的趙珩，微微蹙眉。
“陛下，你喝多了。”
她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趙珩被她扶著站起身，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那力道來得猝不及防，王皇後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被他拽得向前傾去。
他另一隻手順勢扣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身前，醉醺醺地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
酒氣混著龍涎香的氣息，滾燙地拂過她的麵頰。他的目光迷離而渙散，落在她眉眼間，像是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喃喃道：“芸娘……你回來了……”
王皇後的身體僵了一瞬，爾後擡起手——
“啪！”
清脆的掌聲響徹大殿。
“趙珩，你看清楚，我是王意！不是李芸！”
趙珩被她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愣了愣，卻沒有立刻鬆開扣在她腰間的手。
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指尖緩緩撫過那一片泛紅的指痕。然後低低地笑了。
“好啊，打得好。”
“清醒了。”
可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
他低下頭，湊近她耳畔，聲音低啞：“王意，你說……若朕方才沒有喊錯名字，你是不是就不會打這一巴掌了？”
王皇後用力掙了一下，想要從他懷中脫身。他卻在她掙紮的瞬間，忽然偏過頭，唇瓣堪堪擦過她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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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挑釁的觸碰。
然後，他站直身，整了整被扯亂的龍袍，目光落在王皇後那張猶帶怒意的臉上，慢悠悠道：“方才的話，你都聽見了。謝知玄要迎娶沈歸晚，還要為她請封誥命。”
他頓了頓，唇角的弧度帶著一絲惡意：“就勞煩皇後，好好告訴你那位表姐——朕那位好阿姐了。”
——
長公主府。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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