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是誰？謝知玄低頭，看著懷中顫抖的身軀，擡起的手懸在半空，良久，才緩緩落下，輕輕覆在她單薄的背上。
他忽然覺得，或許給她一個名分，也沒什麼不好。
畢竟她是那樣想要嫁給他，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想要他給的承諾。
他喜歡她這樣求著他。不是從前那種小心翼翼的、揣度他心思的溫順，而是帶著一點倔強，一點固執，一點“我就是要這個”的任性。像一隻終於敢伸出爪子、輕輕撓他手背的貓。
這樣鮮活生動的沈歸晚。
他想要留住她這個模樣。
謝知玄低下頭，吻住了她。
唇瓣相觸的剎那，他感到她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柔軟下來，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場遲來的春雨。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過她的髮絲，順著烏黑的長發滑落，最終停在她纖細的後頸上。
掌心貼著那截溫熱柔軟的脖頸，拇指輕輕摩挲過她耳後的肌膚。
她的脖子很細。細到他隻要稍稍用力，便能輕易折斷。
可此刻她毫無防備地仰著臉，將最脆弱的地方完全交付於他的掌心，像一隻終於信任了主人的、馴服的雀。
他吻得更深了一些。
沈歸晚在他的氣息中漸漸軟了下去，像一捧被日光曬化的春水，從他指縫間流淌而下，又被他牢牢撈起，箍在懷中。
她的手指攀著他的肩，指尖微微發顫，卻始終沒有鬆開。
他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吻過她纖細的頸側，最終埋首於她溫熱的心口。
感知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急促而柔軟地跳動著，像一隻藏在雪下的雛鳥。
“晚晚。”
他喚她。
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像是這兩個字在唇齒間輾轉了許久，終於落了地。
沈歸晚的身體驟然僵住了。
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晚晚。
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會這樣喚她。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可此刻，謝知玄的聲音還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的肌膚，那兩個字像是烙鐵，燙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謝知玄握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鳳眸裡，此刻沒有慣常的冷厲與審視，隻有一片深沉的、翻湧的、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是誰？”
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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