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喚一聲。”
腳步聲漸漸遠去。
柳姨娘站在一旁,看著沈歸晚一件件支走身邊的人,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發出聲音。
“阿娘,等喝完湯,你再陪我說會兒話吧。”
沈歸晚笑道,端著那隻青花瓷盅,湊到唇邊,仰起頭,做出喝湯的姿態。
溫熱的湯汁觸到唇瓣,她沾濕了嘴唇,便停下了動作。袖中那塊早已備好的厚實帕子展開,剩餘的湯汁順著碗沿,被悄然吸納進那層層疊疊的棉布之中。
從柳姨娘的角度看去,她隻是在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著那碗湯,偶爾停下來,用指尖輕輕拂過唇角,像是被燙到了一般。
她放下瓷盅時,碗底已空了大半。
她用指腹抹了抹嘴角,將那一點濕潤也抹去,然後擡起頭,對柳姨娘笑了笑:“阿娘燉的湯,真好喝。”
柳姨娘看著她的笑容,臉色卻比方才更白了幾分。
沈歸晚扶著桌沿,緩緩站起身來。
她剛站直身子,身形便微微一晃,伸手扶住桌角,另一隻手按住了額頭,眉心輕輕蹙起。
“晚兒?”柳姨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事……”沈歸晚搖了搖頭,聲音卻已經有些發飄,“大約是這幾日沒睡好,有些乏了……阿娘,我歇一會兒就好……”
她說著,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床榻。剛走出兩步,膝蓋便是一軟,整個人向前傾去。
柳姨娘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
沈歸晚靠在柳姨娘懷裡,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像是已經沉沉睡去。
柳姨娘低頭,看著懷中女兒安靜的睡顏,那隻扶著沈歸晚手臂的手,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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