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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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的快馬，絕塵而去，沈硯心中的一塊大石也隨之落地。
《請開海禁疏》，是他投向大夏朝堂的第一塊問路石。
這塊石頭能激起多大的浪花，甚至會不會被當朝諸公直接扔進廢紙簍裡，他都無法預料。
但他必須這麼做。
身在江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富庶之地的手工業，已經發展到了一個瓶頸。
無數的絲綢、瓷器、茶葉堆積在倉庫裡，內需有限，而海路不通，這些財富便無法轉化為真正的國力。
開海，是唯一的出路。
沈硯要做的，就是將這扇窗戶紙捅破，讓那位雄才大略的皇帝，看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做完這一切，沈硯隻覺得渾身輕鬆。
他難得地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在院子裡看書喝茶，直到日暮西沉，才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獨自一人，朝著城隍廟的方向走去。
李慕白和範雲淹本想跟著，卻被他攔下了。
“你們倆去做什麼？”沈硯問道。
李慕白理所當然地搖著扇子：“老師去哪，學生自然跟到哪，為您保駕護航啊！”
範雲淹也憨厚地點頭：“先生，廟會人多，我跟在您身邊，也能照應一二。”
沈硯看著這兩人，一個像隨時準備開屏的花孔雀，另一個像忠心耿耿的小黃狗，有些無奈。
“今日是私事，你們不必跟著。”
說罷，他便徑自出門，留下李慕白和範雲淹，在院中麵麵相覷。
“私事？”
李慕白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八卦的光芒：“老師說的私事，莫不是……風月之事？”
……
清河縣的城隍廟會，是縣裡一年一度的盛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整條長街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各式各樣的攤販沿街叫賣，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讓人目不暇接。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人群的喧囂，一派熱鬨繁華的景象。
沈硯約定的地點，是廟門口的一棵老槐樹下。
“沈硯？”
不多時，身後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沈硯回過身。
隻一眼，便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紫色的羅裙，裙擺上繡著幾朵素雅的蘭花。
烏黑的秀發梳成了精致的垂雲髻，斜插著一支小巧的珍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在耳畔輕輕晃動。
她臉上薄施粉黛，本就清麗的五官，在燈火的映照下，更添了幾分明豔。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帶著幾分羞怯與期待，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這還是沈硯第一次，見到齊婉兒如此精心的女兒家裝扮。
平日裡，她或是一身颯爽的男裝，或是素雅的便服，雖是天生麗質，卻總帶著一股不讓須眉的英氣。
而今日的她，卻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女，身後是喧鬨的人潮與璀璨的燈火。
而她，比這滿城燈火還要耀眼。
“沈硯，你……你為何一直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沾了什麼臟東西麼？”
見沈硯半天不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齊婉兒的臉頰漸漸染上一層紅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沈硯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由衷的笑意。
他看著齊婉兒，緩緩念道：“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齊婉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今日特意早起，在鏡前梳妝打扮了近一個時辰，換了三套衣裳，才選定了這一身。
心中本就忐忑，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此刻聽到這句詩，所有的不安，瞬間化作了滿心的歡喜與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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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都懂。
“油嘴滑舌。”
齊婉兒嘴上嗔怪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眼裡的笑意，比天上的星子還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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