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菜很快上來。
白曉曉原本還想矜持一點，結果第一口魚入口，她就忘了端著。
魚肉很嫩，湯汁不重，卻鮮得很。
她眼睛微微一亮。
宋硯洲看見了。
“可以？”
白曉曉咽下去，矜持地點頭。
“勉強可以。”
宋硯洲看了一眼她已經伸出去的筷子。
“嗯。”
白曉曉立刻解釋：
“我這是二次確認。”
宋硯洲：“確認結果？”
白曉曉又夾了一筷子。
“需要多次采樣。”
宋硯洲低頭笑了一下。
白曉曉看見他笑，耳朵不爭氣地熱了。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宋硯洲笑起來這麼要命。
不對。
她發現過。
隻是以前有攝像機擋著，她還能假裝沒看見。
現在沒有攝像機。
她隻能硬扛。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白曉曉動作微頓。
宋硯洲也看見了。
但他沒有催她，隻把茶杯往她手邊推近了一點。
白曉曉拿起手機。
是林曼。
【導演組通知，你進加試了。】
【明天上午十點，試梁夏麵對女主那場。】
【吃完飯回去看本，別瘋。】
白曉曉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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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慢慢放下。
宋硯洲問：
“進了？”
白曉曉點頭。
“嗯。”
宋硯洲看著她。
“恭喜。”
很簡單的兩個字。
沒有誇張。
也沒有替她高興到像他自己拿了項目。
可白曉曉忽然覺得這兩個字很穩。
像有人在她被通知砸得有點發懵的時候，輕輕扶了她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我就說我不緊張。”
宋硯洲看了眼她手裡的筷子。
“嗯。”
白曉曉警覺：
“你這個嗯是什麼意思？”
宋硯洲語氣平靜：
“意思是我相信你。”
白曉曉：“……”
她原本準備好的反擊一下子卡住了。
包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樹影輕輕晃。
沒有攝像機。
沒有任務卡。
也沒有任何人提醒他們，現在應該說什麼，應該做到哪一步。
過了一會兒，白曉曉忽然開口：
“宋硯洲。”
“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
宋硯洲放下水杯，看向她。
“你問。”
白曉曉指尖輕輕碰了碰杯沿。
她平時插科打諢很順，可真要認真說話，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
“我們現在，算什麼？”
宋硯洲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白曉曉趕緊補了一句：
“我不是要你立刻發聲明，也不是讓你現在就怎麼樣。”
“就是……”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些。
“戀綜已經結束了。”
“今天沒有鏡頭，也沒有任務。”
“你來接我，牽我的手，帶我吃飯。”
“這不是節目安排。”
她抬頭看他。
“我不能一直不明不白地跟你這樣相處。”
這句話說出口以後，白曉曉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很慌，可真正問出來，心裡卻穩了些。
宋硯洲一直看著她。
他的神色沒有變，也沒有因為這個問題露出半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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