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蘇家得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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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將軍打了勝仗的消息傳回京城那天，整個皇宮都熱鬨了。
八百裡加急的戰報送進禦書房的時候，皇帝正在跟幾個大臣議事。
聽說蘇將軍大敗北境蠻族，斬敵三千，收複失地，皇帝難得露出了笑容，但很快又閉緊了嘴唇。
當天就下了旨——加封蘇將軍為鎮北大將軍，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
消息傳到後宮，蘇貴妃的儲秀宮瞬間成了最熱鬨的地方。
前來道賀的宮女太監絡繹不絕，送禮的排成了隊。
張桂芬在桂花苑裡聽到小春子說了這個消息，沉默了一會兒，繼續低頭擇菜。
“張嬤嬤，您不說點什麼？”小春子試探著問。
“有什麼好說的。人家打了勝仗，是好事。”
但她心裡清楚，蘇家本來就勢力大，現在蘇將軍又立了軍功封了大將軍，往後這朝堂上還有誰能壓得住？
她和蘇貴妃之間的梁子早就結下了，蘇家越得勢她的日子就越不好過。
可也不能因為怕就什麼都不做了，日子總得過下去。
果然，沒過兩天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那天下午一個宮女來到院子裡，說蘇貴妃在儲秀宮設宴，專門請張嬤嬤過去伺候。
張桂芬聽了，放下手裡的活，換了身乾淨衣裳就要走。
春蘭攔了一下：“張嬤嬤，貴妃娘娘肯定沒安好心，您要不推了吧？”
“推得了今天推不了明天。她點名讓我去，我要是不去，正好給她借口治我的罪。”
她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蕭珩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沒說話，但嘟著嘴巴，皺著眉頭。張桂芬拍了拍他的臉蛋，理了下衣服，轉身走了。
到了儲秀宮宴席已經開始了。
蘇貴妃穿著一身新做的煙霞海棠宮裝，天生一副豔絕六宮的容貌。烏發綴滿珠翠，一雙丹鳳眼媚光流轉。她端坐主位接受各宮各院的恭維，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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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層層疊疊擺滿了珍饈美味，瓊漿酒香盈滿宮內。
蘇貴妃春風得意，舉著酒杯時不時抬眼環視眾人。
掃見張桂芬進來，蘇貴妃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拉長語調道：“喲，張嬤嬤來了。快給張嬤嬤看座……”
張桂芬剛要迎上去，蘇貴妃放低酒杯，喝了一小口，嘲弄道：“哦不對，今兒個本宮這熱鬨非凡，這席上坐滿了身份尊貴的主子，哪裡有張嬤嬤的位置。隻好委屈張嬤嬤在一旁伺候了。”
幾個嬪妃掩著嘴笑了起來。
有個穿粉色衣裳的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低下頭假裝喝茶。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嬪妃臉上有些過不去，但也不敢說什麼。
張桂芬麵不改色，行了個禮：“是，奴婢應該在旁邊伺候。”
她走到一旁站好，低著頭不說話。
蘇貴妃跟那幾個嬪妃說說笑笑，她就在旁邊倒酒添菜，該乾什麼乾什麼。
蘇貴妃故意晾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忽然說：“張嬤嬤，本宮這杯酒涼了，換一杯。”
張桂芬走上前拿起酒壺斟了一杯新酒，慢慢地倒，生怕灑了半滴。
蘇貴妃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這酒不好，換一壺。”
張桂芬又去換了一壺。蘇貴妃喝了一口又說太烈了，換淡的。
如此反複了三四次。在座的嬪妃們都看出了蘇貴妃是在故意刁難，但誰也不敢吭聲。
張桂芬躬著身子，眉眼平順。
蘇貴妃讓換酒她就去換，讓倒茶她就去倒，往返腳步不緊不慢。
最後蘇貴妃大概是覺得這樣不過癮，換了個花樣。
她端著酒杯站起來走到張桂芬麵前，笑著說：“張嬤嬤辛苦了，本宮敬你一杯。”
張桂芬心裡清楚這杯酒沒那麼簡單，但她不能不接：“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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