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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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第一個陷阱來得比張桂芬預想的還要快。
那天早朝上，蘇太師提到了北境軍糧的事。說邊關將士辛苦，但軍糧運輸損耗太大，到了邊關手裡少了一半，中間不知道被誰吃了。說得痛心疾首，好像他真的在為邊關將士叫屈。
"皇上，臣建議派一位皇子親自前往北境督查軍糧運輸，以示朝廷重視。"
這話一出來，滿朝文武都安靜了。
誰都知道北境是蘇將軍的地盤。軍糧損耗到哪裡去了？十有八九是蘇將軍的人吃了。派皇子去查——查出來了得罪蘇家，查不出來就是昏庸無能。
而且最"合適"的人選隻有六皇子。太子體弱不能遠行，二皇子沒有辦過差事，三皇子是蘇貴妃的兒子，查自己舅舅的地盤不合適。算來算去，能去的隻有六皇子。
蘇太師這一招毒得很。
蕭珩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心跳加快了幾分。他知道這是個坑，但一時間想不出怎麼推掉。他正要開口——
"北境路途遙遠，天寒地凍，一個孩子去不合適。"
是皇帝的聲音。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包括蘇太師。皇帝靠在龍椅上臉色蒼白，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六皇子才十一歲，從未出過遠門。北境風沙大氣候惡劣，萬一出了什麼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此事容後再議。"
皇帝說完就擺了擺手退朝。蘇太師的臉色變了變，但沒有再說什麼，行禮退了出去。
蕭珩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龍椅上的皇帝一眼。皇帝也在看他，目光裡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很快就移開了。
散朝的時候蕭珩注意到一些細節。好幾個官員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微微搖了搖頭。
這些細微的反應讓蕭珩明白——朝堂上並不是所有人都站在蘇家那邊，但也沒有人願意站出來說話。
他走出禦書房，太陽明晃晃地照在臉上。他心裡翻來覆去的。父皇今天幫他擋了一把，但那句"容後再議"像一根刺——蘇太師不會就這麼算了，他遲早會把這件事再提出來。
回到西偏殿，張桂芬正在院子裡擇菜。看到他回來比平時早，她放下手裡的活站了起來。
蕭珩走過去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完補了一句："奶娘，今天是父皇幫我擋了。但蘇太師不會就這麼算了。"
張桂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父皇能幫你擋一次，不一定能幫你擋第二次。他今天擋你是因為蘇太師提得突然，他順手把你摘出來了。但下一次蘇太師要是準備得更周全，在朝堂上把話說到絕處，你父皇就是想幫也不好開口了。咱們得自己想辦法。"
她把菜放下，在石凳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蕭珩也坐下："珩兒，你知道那個陷阱厲害在哪兒嗎？"
蕭珩想了想："去了的話查出問題得罪蘇家，查不出來就是我無能。怎麼做都是錯。"
"對。但還有一層——"張桂芬看著他，"你去北境路上一走就是一個月。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麼，誰說得準？山匪路霸、馬失前蹄、水土不服——隨便一個意外就能讓你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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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後背一陣發涼。
"所以今天你父皇幫你擋了是走運。但你記住——"
張桂芬的語氣認真起來，
"永遠不要順著對手的棋路走。蘇太師今天出了這招棋，逼你在去和不去之間選。你沒有第三條路。但你父皇直接把你從這個選擇題裡拿了出來——他沒說你去還是不去，他說的是你年紀小不適合。這就跳出了蘇太師的棋路。對手出招的時候，他要你選左或者右，你就偏不選。你要選的是他沒想到的第三條路。"
蕭珩聽得很認真，點了點頭："那如果他下次再出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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