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身份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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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身體一天天好了起來。雖然還不能上早朝，但已經能在寢宮裡坐起來批折子了。
太醫院的人換了方子按"平補"的路子走，皇帝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看，說話也有力氣了。伺候的太監宮女們都說皇上這回是撿回了一條命。
這一天皇帝把張桂芬叫到了寢宮。
張桂芬進去的時候心裡是忐忑的。她低著頭走到榻前行了禮，站在一旁等著，背上已經在冒汗了。
皇帝靠在榻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陳公公跟朕說了。藥方的事是你提醒的。"
張桂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承認了就是在說自己一個奶娘質疑太醫院，不承認又對不起皇帝。
"回皇上，奴婢不敢說是提醒，就是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是陳公公拿的主意。"
皇帝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會推。不過也是實話，沒有陳公公點頭你的話也遞不到朕的藥碗裡。陳公公能聽你的話去改方子，說明你說的話有道理。"
張桂芬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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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叫你來不是要治你的罪。"皇帝的語氣溫和了一些，但下一句話讓張桂芬的心又提了起來，"朕想問問你——你到底是哪裡的人？你懂的東西不像是一個普通婦人該懂的。朕問過陳公公，他說你連字都認識不少。一個窮苦人家出身的女子，是怎麼識字的？"
張桂芬的背上汗出得更厲害了。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就是一個沒有來曆的奶娘，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身到底是哪裡人。她隻知道原身是被賣進宮的簽了死契，管事太監問是哪裡人原身說了個地名，管事太監隨便記了一筆，沒人核實過。
"回皇上，奴婢是保定府人。小時候家裡窮被賣到了大戶人家做丫鬟，跟著識了些字。後來發生變故，又進了宮。跟著宮裡管事的嬤嬤學了些，六皇子學寫字的時候奴婢又跟著學了一些。"
皇帝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的意味，沉默了一會兒。張桂芬低著頭不敢抬起來，背上全是汗。過了好一會兒皇帝才開口："不管你是哪裡人，你對朕和六皇子有恩，朕記著。從今天起你可以隨時出入禦書房，不必通傳。"
張桂芬猛地抬起頭愣住了。隨時出入禦書房——這是連很多大臣都沒有的特權。她一個奶娘竟然拿到了這樣的恩典。
"謝皇上恩典。"
"去吧。好好照顧六皇子。"
張桂芬退了出來，走出寢宮的時候腿還有點軟。皇帝沒有追問她，給了她恩典，但她總覺得皇帝看她的眼神裡帶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他不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說辭，隻是選擇了不再追問。
而與此同時蘇家的調查也在進行。
蘇太師在皇帝病重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太醫院的人明明說皇帝需要大補，怎麼換了方子之後反而好了？換方子的主意是誰出的？
他派人去打探，很快就得到了答案——陳公公在換方子之前見過桂花苑的張嬤嬤。
又是這個奶娘。上次道士的事沒扳倒她，奪子的事沒扳倒她，現在她連皇上的藥都敢插手了。
他派了心腹去查張桂芬的底細。心腹先去了順天府翻遍了戶籍冊子——大齊的每一個百姓都有戶籍登記，按府縣編冊，上麵寫著姓名、年齡、住址、家庭成員。但翻遍了保定府的冊子，找不到一個叫張桂芬的婦人。
心腹不信邪，又去了保定府實地查訪。保定府下麵有好幾個縣，他一個縣一個縣地問，一個村一個村地打聽。在張家村找到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問，都說從來沒有一個叫張桂芬的姑娘嫁出去或者被賣出去的。
心腹又趕回京城去查宮裡當初登記張桂芬入宮的記錄。記錄倒是有，但寫得含糊不清——隻寫了"保定府人氏"四個字，沒有具體的村子，沒有父母的名字，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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